“周书记，我会全力配合。”

    陈立说。

    “不只是配合的问题。”周锋看着他，“省纪委还转来了一些新的线索，需要你解释。”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

    “有群众反映，你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消费水平与收入明显不符。

    比如，蝴蝶谷，你去过多次，每次消费都不低。”

    陈立看向张妍，张妍微微点头。

    “蝴蝶谷的消费，大部分是公务接待。

    ”陈立平静地说。

    “我有相关的报销凭证和审批记录。少数几次私人消费，是我个人承担，可以通过银行流水查证。”

    “还有，”周锋继续问，“你开的那辆车，市场价二十多万，以你的工资水平，怎么买得起？”

    “车是我父母资助了一部分，加上我自己的积蓄贷款买的。”陈立说，“购车合同、贷款合同、父母的转账记录，我都可以提供。”

    周锋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

    “另外，关于你和张妍县长的关系……”周锋看向张妍，“张县长，省纪委也要求我们核实。”

    张妍面色如常：“周书记请问。”

    “举报信里说，陈立同志能被破格提拔，主要是因为你的一手推动。

    甚至有说法称，你们之间存在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泽强脸色阴沉，但没有说话。

    张妍缓缓开口：

    “周书记，陈立同志的提拔，是经过组织严格程序的。

    他借调期间的表现，管委会成立后的工作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作为县长，推荐有能力的年轻干部，是履行职责。

    至于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立，然后看向周锋：

    “纯属无稽之谈。我和陈立同志，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工作上的搭档。”

    她说得很坦然，很坚定。

    陈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好，我会如实记录。”

    周锋合上笔记本。

    “陈立同志，明天上午九点，还是纪委三楼会议室，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一些细节。”

    “好的。”

    周锋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泽强、张妍和陈立三人。

    “陈立，你看到了，对方的攻势很猛。”

    姜泽强沉声说。

    “不仅举报生活作风，还举报经济问题，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书记，我清清白白，不怕查。”

    陈立说。

    “清白当然不怕查。”姜泽强说，“但你要明白，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你的精力、时间、名誉，都在被消耗。

    而示范区的建设，等不起。”

    陈立沉默了。

    “所以，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张妍接过话。

    “我和姜书记商量过了，会动用一切资源，在一周内把问题查清楚，给你一个清白。”

    “可是省纪委那边……”

    陈立担心地问。

    “省纪委那边，我们会想办法。”

    姜泽强说。

    “我在市里还有些老关系，张县长在省里也有人脉。关键是你，要挺住，要配合。”

    “我明白。”

    从姜泽强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陈立站在县委大院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干部，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天前，他还是众人瞩目的年轻才俊，是示范区的掌舵人。

    一天后，他成了被调查对象，成了别人议论纷纷的焦点。

    手机震动，是吴颖发来的短信：

    “立立，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陈立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感动不已。

    在这个所有人都可能远离他的时候。

    吴颖还在家里等他，还在给他做饭。

    他回了两个字：“回去。”

    晚上七点，陈立回到家。

    门一打开，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吴颖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眼睛还是肿的，但努力挤出笑容：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陈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吴颖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怀里。

    “颖颖，对不起。”

    陈立低声说。

    “不要说对不起。”吴颖转过身，看着他，“我相信你，这就够了。”

    晚饭吃得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