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钟局提醒。”

    “客气什么。”钟欣然淡淡一笑，“你是为县里做事，我们都看在眼里。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走到县纪委大楼门口，钟欣然离开了。

    陈立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这栋有些年代的五层建筑。

    今天，这栋楼里等待他的，会是更严厉的质询吗？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八点五十，陈立准时来到三楼会议室。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周锋、赵刚，还有昨天那两位省纪委的王处长和李处长。

    “陈立同志，请坐。”

    周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立坐下，注意到今天的氛围比昨天更严肃。

    四位调查人员的表情都很凝重，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不少字。

    “陈立同志，今天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王处长开口，“首先，关于你和张妍县长的关系，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陈立的心微微一紧。

    “举报信里说，你之所以能被破格提拔，是因为和张妍县长存在超越工作关系的私人感情。”王处长看着陈立，“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诬告。”陈立平静地说，“张县长是我的领导，我对她只有尊重和感激。我的提拔，完全是因为工作表现，经过组织严格程序。”

    “工作表现？”李处长接过话，“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借调到县政府办只有一年多时间，从普通干部到正科实职，这个提拔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快不快，要看贡献。”陈立说，“我在这一年多里，参与了恒冶公司事件的处置，推动了示范区的申报和建设，引进了多个重大项目。这些工作成果，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李处长追问，“这些工作，真的是你独立完成的吗？有没有张妍县长或其他领导的大力支持？”

    “当然有领导的支持。”陈立坦然道，“任何工作的开展，都离不开领导的支持。

    但这和支持是两回事。

    我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份方案，都是我自己做的。

    领导的支持，是在方向上的把握，在资源上的协调。”

    王处长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抬头：“我们找过一些干部谈话，有人说，你和张妍县长私下接触频繁，经常一起吃饭、散步，甚至……一起外出。”

    陈立心中一凛。

    他和张妍确实有过私下接触，包括在蝴蝶谷的那几次。

    但这些都是很隐秘的，怎么会有人知道？

    “工作上的接触确实比较多。”陈立说，“张县长对示范区工作很重视，经常听取汇报，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比较多。

    至于吃饭、散步，那都是工作餐和讨论工作。一起外出，也是公务出差。”

    “今年五月二十日，你和张妍县长一起出差，对吗？”

    王处长忽然问。

    陈立心中一紧。

    五月二十日，正是他重生后改变命运的那次出差。

    那天晚上，他和张妍在酒店……

    “对，是去招商项目。”

    陈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那天晚上，你们住在哪里？”

    “酒店。”

    “同一个酒店？”

    “是。”

    “房间是相邻的吗？”

    陈立的手心开始出汗：“这个……我不太记得了。住宿是招商局统一安排的。”

    王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翻开另一份材料：

    “根据酒店的记录，那天晚上，张妍县长在晚上十点十五分，刷卡进入了你的房间。直到凌晨一点二十分才离开。对此，你怎么解释？”

    陈立的大脑嗡的一声。

    当初的实际情况是，他去张妍的房间，和这个记录有些不一样！

    “这是捏造，张县长从来没有去过我的房间，我可以用性命保证。”

    他顿了顿说道：

    “那天晚上……我们确实在一起过，不过是在酒店的客厅，讨论第二天的汇报材料。材料很重要，需要反复修改，所以讨论得比较晚。”

    四位调查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王处长说，“下一个问题，关于你和省工信厅温婉处长的关系。”

    陈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举报信里说，你和温婉处长关系暧昧，她利用职权为你提供便利，包括在示范区申报、项目引进等方面。”王处长说，“对此，你怎么解释？”

    “温婉处长是我的领导，也是示范区的指导专家。

    她对我们的工作很支持，但这种支持完全是出于工作，出于对基层发展的关心。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