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交往，都是正常的工作交往。”

    “有群众反映，你多次单独前往省城，和温婉处长私下见面。”李处长说，“有一次，你们在一家很隐蔽的私房菜馆吃饭，吃到很晚。”

    陈立想起了和温婉在省城的那几次见面。

    尤其是那次在她家里的晚餐，还有后来在酒店的夜晚……

    “工作汇报，有时候需要深入交流。”陈立说，“温婉处长很忙，只能利用下班时间。

    至于私房菜馆，那是因为她喜欢那里的环境，比较安静，适合谈工作。”

    “只是谈工作？”

    “只是谈工作。”

    王处长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然后抬头：“陈立同志，我们希望你能明白，组织调查是为了搞清楚事实，也是为了保护干部。

    如果你有什么情况需要说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白：主动交代，可以从宽处理。

    但陈立不能交代。

    一交代，就全完了。

    “我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陈立说，“我和所有女性同事、朋友的交往，都是清白的。”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良久，周锋开口：“陈立同志，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你先回去，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

    “好。”

    陈立起身，朝四位调查人员点点头，然后走出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感到一阵虚脱。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的谈话，每一分钟都像在走钢丝。

    一个问题回答不好，就可能坠入深渊。

    特别是关于和张妍那晚在酒店的事……

    他们怎么会查得这么细？

    陈立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仅仅是有人举报那么简单，这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动用了大量资源来调查他。

    他慢慢走下楼梯，走出纪委大楼。

    阳光很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温暖。

    手机震动，是张妍发来的短信：“谈完了？来我办公室。”

    陈立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好。”

    他不能不去。

    这个时候，越是回避，越显得心虚。

    来到张妍办公室，陈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张妍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色很不好看。

    “县长。”

    “坐。”

    张妍指了指沙发，自己也走过来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张妍先开口：“纪委也找我谈话了。”

    陈立心中一紧：“他们问什么了？”

    “问我和你的关系。”张妍说得很平静，“问那天晚上在酒店的事。”

    “你怎么说的？”

    “和你一样，说是在讨论材料。”张妍看着他，“陈立，你觉得他们信吗？”

    陈立沉默了。

    “他们不信。”张妍自问自答，“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只能怀疑，不能定性。”

    “可是……”

    “可是什么？”张妍问，“你觉得愧疚？觉得连累了我？”

    陈立低下头。

    “陈立，抬起头。”张妍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看着我。”

    陈立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张妍走到今天，靠的是能力和业绩，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背景。

    我提拔你，是因为你值得提拔。

    我跟你私下接触，是因为我愿意，我喜欢。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你愧疚。”

    “但是……”

    “没有但是。”张妍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不是退缩，而是挺住，是反击。”

    “反击？”

    “对，反击。”

    张妍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林子衿那边传来的消息，央媒要做系列报道，基金会要发内参，省里也有人开始关注。舆论正在向我们这边倾斜。”

    她把文件递给陈立：“但舆论只是辅助，关键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把工作做得更扎实，把证据准备得更充分。”

    陈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上面列出了接下来需要做的几件事：

    整理所有工作成果的佐证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