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相关企业、群众出具证明材料；

    梳理举报信中的疑点，逐一反驳……

    “这些事，我会安排人去做。”张妍说，“你要做的，就是继续配合调查，同时……保持状态。”

    “保持状态？”

    “对。”张妍看着他，“陈立，你记住，这场战斗，比的不仅是事实，更是心理。

    谁先崩溃，谁就输了。

    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陈立问心无愧，所以无所畏惧。”

    陈立看着张妍，这个女人的坚强和智慧，让他敬佩，也让他心疼。

    “县长，谢谢你。”

    他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张妍摇摇头，“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你倒了，我也好不了。所以，我们都要挺住。”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一些：“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陈立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妍已经坐回办公桌前，开始批阅文件。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坚毅的轮廓。

    这个画面，深深印在了陈立心里。

    走出县政府大楼，陈立没有立即回家。

    他沿着江边慢慢走，让江风吹散心头的郁结。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温婉。

    “陈立，我听说省纪委的人找你谈话了。”

    温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陈立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是，刚谈完。”

    “他们问到我了吗？”

    “问到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温婉说：“好，就这么说。记住，无论谁问，都这么说。”

    “温婉，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温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陈立，我再说一次，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不需要你道歉，也不需要你愧疚。”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挺住。

    省纪委这边，我会继续做工作。

    但你要明白，最终还是要靠事实说话。”

    “我知道。”

    “另外，”温婉顿了顿，“我父亲的一个老部下，在省纪委工作，我已经拜托他关注这个案子。他会尽量保证调查的公正性。”

    陈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温婉为了他，动用了这么多资源，甚至动用了父亲的关系。

    这份情，他该怎么还？

    “温婉，我……”

    “好了，不说这些了。”温婉打断他，“你好好休息，保持状态。记住，清者自清，但清者也需要有人帮他说清。”

    挂了电话，陈立站在江边，看着滔滔江水。

    江水东流，从不回头。

    就像时间，就像人生。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向前。

    无论前面是坦途还是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那么多人，在相信他，在支持他。

    他不能倒下。

    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