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抵达省城时已是下午三点。

    陈立在酒店办理入住后，看着手机里温婉发来的地址——

    一家离省委大院不远的咖啡馆，名字叫“雅静”。

    他换了一身便装，打车前往。

    “雅静”如其名，环境清幽。

    四合院结构，天井里种着翠竹，包厢都设在回廊两侧。

    服务员引着他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温婉已经在了。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件米白色羊绒衫配深色长裤，长发披肩，少了几分工作中的锐利，多了几分知性温婉。

    “来了？”温婉抬头微笑，“坐。”

    陈立在她对面坐下。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窗外就是天井的竹林，竹影摇曳。

    “明天几点的飞机？”

    温婉问。

    “上午十点。”

    “东西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陈立说，“吴颖帮我收拾的行李。”

    提到吴颖，温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

    “有人照顾是好事。”

    服务员送来茶点后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立，”温婉看着他，“这次的学习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那里藏龙卧虎，同学都是各地的精英，教授更是这个领域的顶尖学者。”

    “我知道。”陈立认真地说，“我会珍惜的。”

    “学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脉。”

    温婉继续说。

    “你的同学里，未来可能会有省部级领导、市委书记、央企负责人。这些人脉，对你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但记住，建立人脉不是功利性的结交，而是真诚的交流。

    用你的能力、你的品格去赢得尊重，比什么都重要。”

    “我记住了。”陈立说，“温婉，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指导。”

    温婉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个给你。”

    陈立接过：“这是……”

    “我父亲和一些老领导关于治国理政的讲话合集，内部版，外面看不到。

    里面有些观点和思考，对你学习会有启发。但记住，不要外传。”

    陈立握紧U盘，感受到它的分量。

    这不仅是一份学习资料，更是一份信任。

    “三个月不能离开那里，是吗？”

    温婉忽然问。

    “培训规定很严，原则上不能离开。”陈立说，“除非有特殊情况需要请假。”

    温婉沉默了片刻：“我下个月会去出差，参加一个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到时候……如果你方便，我们可以见一面。”

    “我一定想办法。”

    陈立说。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都知道，这次的分别不同以往。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这期间，他们几乎不可能见面。

    “陈立，”温婉轻声说，“这三个月，你要专心学习，不要分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另外……”温婉犹豫了一下，“你和吴颖……要好好的。”

    这话她说得很艰难，但很真诚。

    陈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温婉，我……”

    “不要说。”温婉打断他，“我都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能有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三个月后，我能看到一个更优秀的陈立。”

    “我会努力的。”

    窗外天色渐暗，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包厢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只开着壁灯，昏黄温暖。

    温婉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立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竹林，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温婉转过身，面对陈立。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亮。

    “陈立，”她的声音很轻，“这次分别，要三个月不能见面。”

    “我知道。”

    “所以……”温婉深吸一口气，“我想好好告个别。”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陈立的唇。

    这个吻很轻。

    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深沉如海。

    陈立怔住了，随即回应她。

    他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感觉着她香软的身体。

    一吻结束，温婉眼中闪着泪光，却努力笑着：

    “好了，告别完成。你要记住，在省城，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