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陈立正在图书馆整理学习笔记，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温婉打来的电话。

    “陈立，在忙吗？”

    电话那头，温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在图书馆，不忙。你听起来好像很高兴，有什么好消息？”

    陈立敏锐地察觉到温婉的情绪。

    温婉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任命下来了。省委常委会今天下午研究通过，我被任命为省工信厅副厅长。”

    陈立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副厅长？真的？”

    “真的。”温婉的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今天下午组织部找我谈话，刚谈完。”

    “太……太好了！”陈立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温婉，祝贺你！真的太为你高兴了！”

    三十出头的女副厅长，在全省都是凤毛麟角。

    这意味着温婉正式跻身省管干部行列，仕途迈上了一个重要台阶。

    “谢谢。”温婉轻声说，“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从处长到副厅长，很多人要熬很多年。”

    “这是你应得的。”陈立由衷地说，“你的能力、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其实……”温婉顿了顿，“这次能这么快，也有我父亲的帮助。当然，前提是我自己的工作要过硬。”

    “那是当然。不过温婉，这个位置担子不轻。

    工信厅是实权部门，副厅长要分管一摊子工作。”

    “我知道。初步分工还没定，但大概率会分管产业规划和投资促进。这样也好……”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以后在产业政策、项目布局上，对示范区的支持可以更直接了。”

    陈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温婉在分享自己喜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对示范区的支持。

    “温婉……”

    陈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感动了？”温婉轻声笑道，“你别多想，我不是为你一个人。

    示范区是全省的亮点工程，支持示范区发展是我的工作职责。”

    话虽这么说，但陈立知道，如果没有这层特殊关系，温婉或许不会如此上心。

    “不管怎样，谢谢你。”陈立真诚地说，“不过温婉，你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在工作中做出不符合规定的安排。那样对你不利。”

    “放心，我有分寸。支持示范区发展，本身就在政策框架内。我们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得更好而已。”

    “那就好。”陈立松了口气，“对了，什么时候正式上任？”

    “下周一到任。”温婉说，“这周末要交接工作。”

    “那你最近会很忙。”

    “嗯，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对了，你什么时候结业？”

    “周五结业典礼，周六就可以离校了。”

    “那……你回县里前，我们还能见一面吗？”

    温婉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陈立想了想：“我周六上午离校，到了省城后，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好。”温婉立刻答应，“我在省城等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婉分享了省委组织部谈话的一些细节，陈立则讲了最近学习的收获。

    挂电话前，温婉忽然说：“陈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两棵树，各自生长，但根系在地下相连。”

    陈立心中一动：“是啊，各自努力，互相支持。”

    “嗯。”温婉轻声说，“你要继续努力，我也会的。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长成参天大树。”

    “一定会的。”

    挂了电话，陈立握着手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温婉的提拔，让他既高兴又感慨。

    高兴的是温婉仕途进步，感慨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大了。

    副厅长和县里的局长（正科级），级别上差了三级。

    虽然感情不会因此改变，但客观上，两人的层次又拉大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子衿发来的信息：“听说温婉姐提拔副厅长了？真的假的？”

    陈立回复：“真的，刚跟我通过电话。”

    “太厉害了！三十出头的女副厅长，简直是我的偶像！”林子衿秒回，“对了，你论文发表的事定了吗？”

    “定了，下期《干部教育研究》刊发。”

    “双喜临门啊！必须庆祝！周末有空吗？”

    陈立看了看日程：“周五晚上可以。”

    “好，那就周五晚上，我安排！”

    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