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立醒来时，吴颖还在熟睡。

    她的右手搭在他的腰间，腿则压在他的下半身。

    看到这个睡姿，陈立忍俊不禁。

    他轻轻移开吴颖的手和脚，然后下床洗漱。

    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昨晚答应吴颖订婚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真到要面对时，还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七点半，陈立准时来到恩施宾馆。

    林子衿已经在大堂等候。

    她今天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看起来清新自然。

    “早啊。”林子衿笑着打招呼，“今天我们去哪儿？”

    “想去看山还是看水？”

    陈立笑着问。

    “都想。”林子衿眨眨眼，“恩施不是有清江河吗？我想去看看。”

    “好，那就去清江河畔。那里有步道，可以散步，也可以坐船。”

    两人驱车前往清江河畔。

    早晨的河边很安静，晨练的老人，钓鱼的爱好者，偶尔有船只驶过。

    “这里的空气真好。”林子衿深吸一口气，“比京城舒服多了。”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生活节奏慢，压力小。”

    “但机会也少，对吗？”林子衿转头看他，“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委屈？”

    陈立笑了笑：“不会。在这里，我能实实在在做点事。

    看着示范区一天天变好，看着乡亲们的收入增加，这种成就感，比在大城市拿高薪更有意义。”

    “你还是这么有情怀。”林子衿眼中带着欣赏，“不过说真的，基金会如果能在这里设创新实践基地，对你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我知道。所以很感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做得好。”林子衿顿了顿，“王秘书长回去后，应该很快会提交报告。顺利的话，下个月就有结果了。”

    “这么快？”

    “基金会做事效率很高。”林子衿得意的笑了笑，“而且王秘书长对你印象特别好。他说，基层有你这样的干部，是地方的福气。”

    陈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能得到认可，总是让人高兴的。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

    “陈立，”林子衿忽然问，“你和张县长……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陈立心中一惊，但表面保持平静：“当然是上下级关系。张县长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伯乐。”

    “只是这样？”林子衿盯着他的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之间没那么简单。”

    陈立沉默了几秒，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

    “张县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刚借调到县政府办时，是她发现了我，提拔了我。我很感激她。”

    “感激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林子衿追问。

    “在原则范围内，是的。”

    陈立回答得很谨慎。

    林子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笑：“好了，不逗你了。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这样的人，在感情上会是什么样子。你在工作上那么果断，那么有主见，但在感情里，会不会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陈立心中苦笑。

    林子衿的问题，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人都有两面性。”他含糊地说，“工作上可以果断，但感情……往往更复杂。”

    “是啊，更复杂。”林子衿轻叹一声，“就像我，明知道你不属于我，还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她说得如此直白，陈立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不用有压力。”林子衿淡淡一笑，“我说过，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不讨厌我就好。”

    “怎么会讨厌。你是个很好的女孩，聪明，善良，有想法。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真的？”

    林子衿眼睛一亮。

    “真的。”

    林子衿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就够了。走，我们去坐船吧。”

    两人租了一条小船，在清江河上缓缓而行。

    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两岸青山如黛，偶尔有白鹭飞过。

    “真美。”林子衿坐在船头，闭上眼睛感受河风，“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陈立划着船，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子衿话中的含义，但他无法回应。

    船行到一处河湾，这里水面开阔，风景绝佳。

    陈立停下船，让船随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