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五点半，陈立抵达省城。

    他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按照温婉发来的地址，来到她住的高档小区。

    陈立来过几次，但每次来心情都有些不一样。

    按下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

    温婉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温婉了。

    此刻再次看到她这般温柔、知性的样子，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进来吧。”

    她微笑着让开身。

    陈立走进房间，熟悉的布局，简洁雅致。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夕阳正缓缓下沉。

    “路上顺利吗？”

    温婉问，接过陈立手中的公文包。

    “顺利，高铁很准时。”

    “那就好。”温婉指了指厨房，“我准备了些食材，晚上在家吃吧。外面太吵，也不方便说话。”

    陈立点头：“我来帮忙。”

    温婉抿嘴一笑，没有拒绝。

    两人走进厨房。

    温婉已经洗好了菜，切好了肉。

    她递给陈立一条围裙：“你负责炒菜，我打下手。”

    “好。”

    陈立系上围裙，熟练的开始动手。

    厨房不大，两人在操作台前并肩而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温婉递过葱姜蒜，陈立接过时碰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最近怎么样？”温婉一边择菜一边问，“吴颖还好吗？”

    陈立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温婉会提及吴颖。

    “她……很好。”陈立表面很自然的回应，“她很理解我的工作，从没抱怨过。”

    “那就好。”温婉顿了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现在还没那方面的打算……也许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立含糊的回应。

    温婉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专心做饭，很快，三菜一汤上桌：

    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但香味扑鼻。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温婉尝了一口，赞许道。

    “以前在乡镇工作时学的，那时候食堂饭菜不好吃，就自己学着做。”陈立给她盛了碗汤，“你尝尝这个。”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时事到兴趣爱好。

    气氛十分温馨融洽，完全不像上下级。

    饭后，温婉泡了壶茶，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这才切入正题。

    “材料我看了第三稿，进步很大。”

    温婉从茶几上拿起打印好的材料。

    “特别是‘数字鸿沟’那部分，切入角度很好。”

    陈立接过材料：“还要感谢你的提醒。我专门补充了我们如何通过‘数字普惠’缩小城乡差距的做法。”

    “这部分是亮点。”温婉翻到一页，“但要注意，不要过分美化。要承认差距依然存在，但要突出我们正在努力缩小。”

    “明白。”

    两人逐页讨论，温婉提出了不少精辟建议。

    她的思路开阔，站得高看得远，总能从陈立没想到的角度提出问题。

    “还有一点，”温婉合上材料，“明天的协调会，不仅是汇报，也是沟通。你要留出时间让专家提问，而且要从容应答，不能有压力感。”

    “我会注意。”

    讨论完工作，已经晚上十点。

    温婉看了看时间，忽然说：“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一直空着，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陈立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温婉看着他，“你是来工作的，我是你的上级，安排住宿很正常。而且明天一早就要开会，住这儿方便些。”

    她说得理所当然，但陈立听出了言外之意。

    “那……打扰了。”

    “不打扰。”温婉起身，“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温婉去准备时，陈立在客厅里踱步。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温婉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

    但这种关系，注定只能在暗处生长。

    “陈立。”

    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温婉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睡衣。

    她看着他，眼中闪着温柔的光。

    “去洗个澡吧，放松一下。”

    陈立接过东西，走进客房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