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温婉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婉听完他的想法，沉默了几秒。

    “陈立，你这个思路，很有前瞻性。

    现在各地都在搞招商引资恶性竞争，两败俱伤的案例太多了。

    如果能探索出一种合作共赢的模式，对省里也是好事。”

    “那我该怎么做？”

    “你先别急。

    我帮你约一下临江市分管招商的副市长，还有省发改委的同志，大家一起坐下来谈。

    这种跨区域协作，需要两地都有意愿，也得有省里支持。”

    第二天上午，省城。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几方代表：

    恩施方面，陈立带队，苏晴陪同；

    临江方面，分管招商的周副市长亲自出马，带着招商局长；

    省发改委和工信厅也派了人来，温婉以工信厅副厅长身份出席。

    开场气氛有些微妙。

    临江的人看恩施的人，眼神里带着审视——毕竟，之前是竞争对手。

    陈立先开口，态度诚恳道：“周市长，各位临江的同志，今天请你们来，不是来抢项目的，是来商量怎么一起把项目做成。”

    他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研发在恩施，生产在临江，两地资源共享，利益共享。

    周副市长听完，眉头微皱：

    “陈主任，你这个想法是好的。

    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不少。税收怎么分？

    统计数据算谁的？

    企业愿不愿意两地跑？”

    这些问题，陈立早有准备。

    “税收，可以按投资比例或产值贡献来分。

    统计数据，可以探索分算机制。至于企业，我们做过调研。

    对D国这个项目来说，研发需要高端人才，他们本来就想把研发放在更有吸引力的地方。

    生产需要配套和成本优势，临江正好符合。

    这不是我们强加给企业的，是帮他们解决了实际问题。”

    温婉接过话头：

    “周市长，省里最近一直在推动区域协同发展，鼓励探索‘飞地经济’利益共享模式。

    恩施这个思路，符合省里的方向。

    如果你们两家能谈成，省里可以给政策支持。”

    周副市长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招商局长。

    招商局长低声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

    “陈主任，你这个态度，我领了。”

    周副市长看下陈立。

    “这样，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尽快给你答复。如果能谈，就坐下来好好谈。不能谈，咱们也别伤了和气。”

    陈立笑了笑：“好，我等周市长消息。”

    散会后，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陈立放慢脚步，等温婉和几位领导寒暄完毕，才走上前去。

    “温厅长，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他压低声音。

    温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光。

    她点点头，然后和陈立一起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那是一处安静的角落，落地窗外是省城的繁华街景。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眼神交汇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暖意。

    “今天表现不错。”温婉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赞许，“思路清晰，态度诚恳，周市长被你打动了。”

    陈立摇摇头：“还是多亏你帮忙。没有你出面协调，周市长未必愿意坐下来谈。”

    温婉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问：“这几天怎么样？看你好像瘦了点。”

    陈立心中一暖：“还好，就是事情多。示范区那边一堆事，人才引进要跟进，创新文化要落地，现在又多了这个项目。”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温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是主心骨，不能倒下。”

    这话说得平常，但陈立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也一样，别太拼。”

    温婉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欣慰。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在基层的。

    做的事看得见，摸得着，能实实在在感受到改变。

    我在省城，每天看文件，开会，协调。

    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用。”

    陈立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位在省工信厅说一不二的副厅长，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偶尔也会迷茫，也会疲惫。

    “当然有用。”

    陈立看着她，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