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京城出差，或者你回省城，总能找到机会。”

    温婉苦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可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相隔上千里，一年能见几次？”

    陈立沉默了。

    她说的是事实。

    “陈立。”

    温婉忽然唤他。

    “嗯？”

    “前往部委前，你能来送送我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期盼和恳切。

    陈立心中一疼。

    这个在省工信厅说一不二的副厅长，这个在无数场合从容不迫的女强人。

    此刻却像个即将远行的姑娘，只希望他能来送一送。

    “好。”他没有犹豫，“什么时候？我安排时间。”

    温婉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这周五晚上，我在省城。你方便吗？”

    陈立没有多想，果断地说：“方便。我周五下午赶过去。”

    “好。”温婉笑了，那笑声里有满足，也有释然，“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陈立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第一次见温婉时的情景——

    省工信厅的会议室里，她端坐在主位，干练、冷静、专业。

    那时他觉得，这是个高高在上的女领导，离他很远。

    后来，她一次次帮恩施，一次次支持他。

    从申报省级示范区，到冲击国家级试验区，从京城之行的运筹帷幄，到深夜长谈的温柔相待。

    她在他生命里，早已不只是领导，而是贵人，也是深爱的人。

    她是温婉。

    是那个在他疲惫时给予温暖的人。

    是那个在他迷茫时指明方向的人。

    也是那个愿意为他动用所有资源的人。

    现在，她要走了。

    去更广阔的舞台。

    他应该为她高兴。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手机又震动了，是张雨发来的信息：“陈立，明天的项目协调会改到上午九点，可以吗？”

    陈立回复：“可以。”

    收起手机，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示范区还要发展，项目还要推进，他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

    但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有些人，有些事，会一直留在心里。

    就像温婉，就像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