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放下温婉的事情，另一个问题却浮上心头。

    如今提拔县委常委、副县长后，谁来接替他留下的位置？

    工信局局长兼示范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这个位置，在全县都算得上举足轻重。

    尤其是在示范区建设如火如荼的时候。

    苏晴显然不合适，她才提拔副主任没多久，资历尚浅。

    张雨？

    踏实、稳重、机灵，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况且，他在工信局、管委会都工作过，有很好的基础。

    “我是不是该向泽强书记、张妍县长推荐一下？如果换一个不熟悉的人来接任，我还不放心。”

    心中拿定主意后，陈立走向张雨的办公室，打算先私底下跟她沟通，然后再去向书记、县长汇报。

    他走到门口，轻轻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张雨正伏案工作，面前摊着厚厚的材料。

    看到是他，她抬起头，笑了笑：“还没走？”

    陈立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你不也没走？”

    张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几个项目的方案要得急，得赶出来。”

    陈立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都是近期重点推进的几个项目——

    D国汽车零部件的后续对接、新引进的几家科技企业的落地事宜、创新沙龙的筹备方案……

    “这些事，可以分给下面的人做。”

    张雨摇摇头：“我不放心。有些细节，还是自己盯着踏实。”

    陈立看着她，忽然发现，张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

    管委会的事情，全部交给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张雨。”

    陈立轻声唤她。

    “嗯？”

    张雨抬起头。

    “你觉得，这几年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张雨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可能是……更有底气了吧。”

    “底气？”

    “嗯。”张雨放下笔，认真地说，“刚来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懂，做什么都怕出错。怕你批评，怕同事笑话，怕给示范区丢脸。”

    她顿了顿，然后抿嘴一笑：“后来发现，其实没那么可怕。错了就改，不懂就问，慢慢就会了。”

    陈立点点头。

    张雨继续道：“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能静下心来想，这个事该怎么处理，找谁协调，用什么方法。实在解决不了，就来找你。”

    她看着陈立，眼中满是感激：“陈立，跟着你做事的这几年，是我成长最快的时光。”

    陈立心中一暖。

    他想起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张雨总是最后一个离开；

    想起无数个棘手的问题，她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想起无数个关键时刻，她总能站出来，顶上。

    “是你自己争气。”

    他欣慰的笑了笑。

    张雨摇摇头，眼眶有些红：“是你给我机会，是你相信我。”

    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话。

    “张雨，”陈立忽然开口，“关于接替我的位置，你有什么想法？”

    张雨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这事……我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

    “我资历还不够。我能当个副主任，给你打打下手，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往上，怕别人不服。”

    陈立看着她，认真地说：

    “资历不是问题，能力才是。

    这些年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几个重点企业的落地，也都是你在跟进。”

    他顿了顿：“论能力，你够格。”

    张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着光。

    “可是……”

    她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陈立打断她，“张雨，你要相信自己。”

    两人对视着，良久。

    最后，张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立，如果组织信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立欣慰一笑。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时间不早了。走，一起吃个晚饭。”

    张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很久没有单独吃过晚饭了。

    自从示范区的工作越来越忙，自从陈立身边多了那么多人和事，他们之间的独处时光，越来越少。

    “好。”

    她心中一喜，点点头，合上文件。

    陈立开车，带着张雨去了那家熟悉的江边餐厅。

    张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