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秋天，阳光温暖而明媚。

    林子衿在林舒的陪伴下，第一次走进悉尼的一家妇产医院。

    医院坐落在北区一个安静的街区，白色的小楼，周围种满了各种花草，环境很温馨。

    “别紧张。”林舒握着她的手，“就是例行检查。”

    林子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是她第一次做产检。

    第一次要真正面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挂了号，护士带她去量体重、测血压，然后让她们在候诊区等待。

    候诊区里坐着几个孕妇，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有的还看不出来。

    她们身边都有家人陪着，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林子衿低下头，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

    十二周了。

    肚子还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成长。

    “子衿，”林舒轻声说，“要不要给陈立发个信息？”

    林子衿愣了一下，摇摇头：“算了，他那边现在是晚上，别打扰他了。”

    林舒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林子衿？”护士喊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跟着护士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澳洲女人，很和蔼，说话慢条斯理。

    她让林子衿躺下，在肚子上涂上凝胶，然后用探头轻轻滑动。

    “看，”医生指着屏幕，“这是你的宝宝。”

    林子衿愣住了。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虽然还很小，但已经能看出头、身体和四肢。

    一个小小的心脏在屏幕上跳动，一下，又一下。

    “心跳很健康。”医生说，“发育得很好。”

    林子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忽然湿了。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陈立的孩子。

    林舒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真可爱。”

    林子衿点点头，眼泪滑落下来。

    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子衿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翻到陈立的微信。

    她想给他发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舒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

    “想发就发吧。”她轻声说，“他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知道。”

    林子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她拍了一张医院的照片，又拍了一张阳光下的街道，然后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肚子拍了一张——

    虽然还看不出来，但她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孩子，正在好好长大。

    照片发出去，配了一行字：“第一次产检，宝宝很健康。我和孩子都很好，别担心。”

    发完之后，她握着手机，等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一直安静着。

    她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他那边是凌晨，可能在睡觉。

    林舒拍拍她的肩：“走吧，回家。他看到了会回的。”

    林子衿点点头，站起身。

    ……

    国内，恩施。

    凌晨三点，陈立的手机忽然亮了。

    他平时睡觉都会关静音，但这段时间，他特意开着，怕错过什么。

    屏幕亮起，显示着林子衿的名字。

    他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

    照片一张张加载出来——悉尼的街道，医院的门诊楼，还有一张她对着镜子拍的肚子。

    虽然还看不出来什么，但照片里的她，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让他心中一酸。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回复：“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信息发出后，他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复。

    没想到，手机很快就震动了。

    林子衿回复：“放心，我很好。你呢？”

    陈立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回复：“我也很好。”

    林子衿又发来一条：“别太累，按时吃饭，少熬夜。”

    陈立看着这条信息，眼眶有些热。

    他回复：“好。”

    那边没有再回复。

    他握着手机，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睡。

    她很好。

    孩子也很好。

    那就好。

    ……

    悉尼，晚上八点。

    林子衿看着陈立发来的那几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