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却努力笑着的样子。

    他想起她说：“孩子我会好好带大，你放心。”

    他给不了她名分，给不了她未来。

    只能让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这一切。

    而另一边，吴颖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去看婚纱，期待着和他共度余生。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天空。

    他无法给身边的每一个姑娘一个好的结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吴颖发来的信息：“上车了。立立，等我回来。”

    他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良久。

    然后回复：“好，等你。”

    收起手机，转身上车。

    ……

    车子驶入小区。

    陈立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

    他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林子衿。

    这个名字，这些天他一直刻意不去想。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中。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几秒，那边接通了。

    屏幕亮起，林子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陈立？”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也带着一丝意外。

    “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陈立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镜头里，她的脸比之前圆润了一些，气色还不错。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肚子——虽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但已经能明显看出隆起的弧度。

    “你……”陈立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好吗？”

    林子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柔，却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我很好啊，”她说着，把镜头往下移了移，对准自己的肚子，“你看，宝宝长大了不少。昨天刚去做了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

    陈立看着屏幕里那个隆起的弧度，心中顿生一股怜爱之情。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辛苦你了。”他轻声说。

    林子衿摇摇头，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的脸。

    “不辛苦，”她笑着说，“表姐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我现在胖了好多，都快变成球了。”

    陈立看着她，看着她强装的笑容，心中一阵酸涩。

    “子衿，”他的声音有些低，“对不起。”

    林子衿愣住了。

    屏幕里，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陈立，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不用道歉。”

    陈立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立，我不怪你。真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我还是选择跟你在一起，选择留下这个孩子。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愧疚。”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你只要记得，在遥远的地方，有个女人，带着你的孩子，一直在想你。就够了。”

    陈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子衿，”他艰涩地开口，“我会去看你的。”

    林子衿摇摇头：“不用。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孩子大一点，我会带他回去看你的。”

    “好了，不说了，表姐叫我吃饭了。”她挥挥手，“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陈立点点头：“好，你也是。”

    挂断视频，他坐在车里，一直没动。

    他望向夜空，星星很多，却照不亮他阴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