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平息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那盏小灯亮着。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张雨侧躺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划过，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陈立。”

    她轻声唤他。

    “嗯？”

    “那天在常委会上，你说‘我负总责’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酸。”

    陈立低头看着她：“为什么？”

    张雨沉默了几秒：“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那么说的。杨部长那话，是针对我来的。如果不是我汇报，换成别人，他不会那么问。”

    陈立没有否认。

    张雨继续说：“我那时候就在想，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运气。”

    陈立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

    张雨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陈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特别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怕示范区的事做完了，怕我们不再一起加班，怕你去了别的地方……”

    陈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的。”

    张雨抬起头，看着他。

    陈立认真地说：“不管我去哪里，你都在我心里。示范区的事做完了，还有别的事。我们还会一起加班，一起下乡，一起面对那些难题。”

    张雨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也有满足。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张雨忽然问：“林婉儿今天……是不是看出来了？”

    陈立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应该是。”

    张雨叹了口气：“这姑娘聪明。我故意慢那一步，她就知道该走了。”

    陈立没有说话。

    张雨笑了：“你呀，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陈立苦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好事。”

    张雨摇摇头，靠回他怀里。

    “陈立，我不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陈立将她拥得更紧。

    “张雨，谢谢你。”

    张雨抿嘴一笑：“谢什么？”

    陈立认真地说：“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信任。”

    张雨忽然笑了。

    陈立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

    张雨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在文秘一科的时候，你和吴颖刚在一起那会儿，我每天看着你们，心里酸得要死，脸上还得笑着。”

    陈立愣了一下。

    张雨继续说：“吴颖是个好姑娘，活泼、可爱、温柔。你们在一起，我很羡慕。后来我安慰自己，能天天看着你就够了。后来能和你一起工作，一起下乡，一起加班，就更够了。”

    她看着他，眼中闪着光：“再后来，能和你这样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立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张雨，谢谢你。”

    张雨轻轻一笑，往他怀里靠了靠。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稳。

    ……

    另一边，林婉儿独自走在街道上。

    路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晚上的画面——

    张雨看陈立的眼神，那种藏不住的温柔。

    还有自己借口离开时，张雨嘴角那一丝笑意。

    “张雨喜欢他。”她轻声自语，“我看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可那些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回到住处，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她脱下外套，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她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带走了一天的劳累，却带不走心里的那些思绪。

    “我该怎么办？”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具年轻姣好的胴体。

    水珠沿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锁骨处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向下。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