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示范区小会议室。

    陈立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叠材料。

    张雨、苏晴、李明轩围坐一圈，林婉儿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笔，笔记本摊开。

    “今天讨论一件事，”陈立开门见山，“招商引资。”

    他环视众人：“第二个五年规划里，产业升级是核心。要实现升级，光靠我们现有的企业不够，必须引进一批有技术含量的新项目。”

    张雨问：“方向定了吗？”

    陈立摇摇头：“正要讨论。大家有什么想法？”

    李明轩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可以关注几个方向：一是数字经济相关，比如大数据、物联网；二是智能制造，比如自动化设备、精密加工；三是新材料，这个领域门槛高，但一旦突破，带动效应强。”

    苏晴补充：“农业科技也可以考虑。我们是国家级试验区，乡村振兴是底色，引进农业科技项目，既符合定位，也能带动老百姓增收。”

    张雨说：“生物医药呢？现在大健康产业很火，我们有生态优势，可以试试。”

    陈立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林婉儿在一旁飞快地记录，偶尔抬头看一眼陈立。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然在认真思考。

    “这样，”陈立开口，“方向定了四个：数字经济、智能制造、新材料、生物医药。接下来要做的，是找到合适的目标企业。”

    他看向众人：“谁有人脉资源？”

    李明轩说：“我认识几个做智能制造的朋友，可以问问。”

    苏晴说：“农业科技那边，我可以联系一下省农科院。”

    张雨点点头：“我这边也努力寻找一下资源。”

    陈立沉吟片刻：“我有个同学，在东部沿海某市当投资促进局局长，叫周涛。党校培训时认识的，关系不错。那边企业多，资源广，我想去找他。”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儿：“小林，你跟我去。”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陈县长。”

    张雨看了林婉儿一眼，又看了看陈立，心里似乎在想什么。

    苏晴也微微怔了怔，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张雨先开口：“陈县长，就你们俩去？”

    陈立点点头：“人多了反而不好。小林负责记录和资料整理，足够了。”

    苏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张雨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什么：“那行，你们路上小心。”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张雨走在最后，在走廊里叫住苏晴。

    “苏晴，等一下。”

    苏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张雨压低声音：“刚才会上，你也看到了吧？”

    苏晴点点头：“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林婉儿喜欢陈立，对张雨和苏晴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平时几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她看陈立的眼神，那种藏不住的温柔，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明白人都看得出来。

    现在，陈立要带她单独出差。

    张雨叹了口气：“陈立……他都决定了。”

    苏晴看了张雨一眼，微微皱眉，没说什么。

    张雨沉默了几秒：“算了，我们管不了。随他们去吧。”

    苏晴点点头，两人各自离开。

    ……

    下午两点，陈立和林婉儿出发。

    车子驶出示范区，上了高速。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厚厚一叠资料。

    “陈县长，周涛局长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下。”她翻开笔记本，“他在沿海某市工作十五年，从基层干起，三年前升任投促局局长。他们市去年引进的项目，有三分之一是他经手的。”

    陈立点点头：“这人能力很强，在党校时就很活跃。”

    林婉儿继续说：“他们市的产业方向和我们匹配度挺高，数字经济、智能制造都是重点。如果能请他牵线，应该能找到不少好项目。”

    陈立笑了笑：“功课做得不错。”

    林婉儿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翻资料。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

    林婉儿望着窗外，心中沉思着。

    这是她第一次和陈立单独出差。

    两天一夜，要一起坐车，一起吃饭，一起见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别多想。

    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

    傍晚六点，车子驶入沿海某市。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