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林婉儿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沿海某市的酒店，和陈立一起出差。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起身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仪容。

    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淡妆，得体大方。

    七点半，她下楼到餐厅。

    陈立已经在了，端着餐盘在取餐区挑选。

    “陈县长早。”

    她走过去。

    陈立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早。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林婉儿说：“挺好的。”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陈立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林婉儿问。

    陈立放下手机：“周涛发信息说，今天上午临时有个会，不能陪我们去企业。他安排了投促局的一位科长带队。”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那……”

    陈立淡淡一笑：“没事，该看的还得看。你资料准备得怎么样？”

    林婉儿翻开笔记本：“昨晚我把那几家企业又过了一遍。

    一家做工业机器人的，叫‘智造科技’，在行业内排前五。

    一家做物联网芯片的，叫‘芯联微’，技术实力很强。

    还有一家做新材料，叫‘华创新材’，主要做特种涂层。”

    陈立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八点半，投促局的车准时到酒店门口。

    带队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孙科长，戴着眼镜，说话斯文有礼。

    一上车就开始介绍今天的行程安排。

    “陈县长，上午先去智造科技，下午去芯联微和华创新材。这三家都是我们市重点扶持的高科技企业，都有向外扩张的意向。”

    陈立点点头：“麻烦孙科长了。”

    车子驶入高新区，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现代化。

    林婉儿望着窗外，心中暗暗感叹。

    和这里相比，恩施的工业园区确实还有很大差距。

    ……

    第一站，智造科技。

    公司占了整整一栋楼，门口停着一排崭新的新能源汽车。

    前台将他们引到展厅，各种工业机器人正在演示，有的在焊接，有的在搬运，有的在装配。

    接待他们的是公司副总，姓吴，四十出头，说话带着浓重的技术口音。

    “陈县长，我们主要做的是工业机器人的核心部件，控制系统和伺服电机。”

    吴总指着一台正在运作的机器人：

    “这一台，可以替代三个工人，精度能达到0.02毫米。”

    陈立看得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

    林婉儿在一旁记录，偶尔抬头看陈立的侧脸。

    他专注时的样子，总是让她移不开眼。

    吴总介绍完，带他们到会议室座谈。

    “陈县长，我们确实有扩张的打算。”吴总开门见山，“沿海成本越来越高，想往内地布局。你们恩施，我们研究过，位置不错，用工成本也合适。”

    陈立点点头：“恩施的优势就是生态好，成本低，政策灵活。如果你们愿意去，我们可以提供定制化服务。”

    吴总问：“什么定制化服务？”

    陈立说：“土地、税收、用工培训，都可以谈。你们需要什么，我们配合什么。”

    吴总笑了笑：“陈县长是个爽快人。”

    他想了想：

    “这样，下个月我亲自去恩施看看。如果合适，咱们再深入谈。”

    陈立伸出手：“欢迎。”

    ……

    第二站，芯联微电子。

    公司在高新区深处，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保安很严。

    孙科长出示了证件，又打了几个电话，才放他们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市场总监，姓郑，三十五六岁，女人，短发，干练利落。

    “陈县长，我们做的物联网芯片，主要用在智能家居和智慧城市领域。”郑总监一边走一边介绍，“去年出货量五千万颗，市场占有率前三。”

    陈立问：“你们有向外扩张的计划吗？”

    郑总监点点头：“有。我们在沿海的产能已经饱和，想在内地建个封装测试基地。要求不高，电力稳定，用工稳定，交通方便就行。”

    陈立说：“恩施符合这些条件。”

    郑总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陈县长这么自信？”

    陈立也笑了：“不是自信，是实事求是。”

    郑总监想了想：“这样，我先派人去恩施看看。如果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