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示范区，穿过县城，拐进那个熟悉的小区。

    张雨看了一眼窗外，微微一愣。

    这个小区她路过很多次，但从没进来过。

    她知道这是县政府安排的周转房，也知道陈立偶尔会来这里住，但她从没来过。

    车子停好，两人上楼。

    陈立掏出钥匙，打开门，先走了进去。

    张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环顾四周，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几本书，窗台上有一盆绿萝，藤蔓已经垂到了花盆边缘。

    “进来吧。”

    陈立转身对她说。

    张雨这才迈步走进去，目光在那盆绿萝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问这是谁种的，只是说：“收拾得挺干净。”

    陈立“嗯”了一声，关上门。

    张雨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些疲惫，眉间拧着一点化不开的情绪。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站在这儿干嘛？”她轻声问。

    陈立看着她，没有说话。

    张雨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想把他眉间那点褶皱抚平。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的皮肤时，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别想那么多。”

    她轻声说。

    陈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贴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走进客厅。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张雨靠在他肩上，手指绕着他衬衫的扣子，一圈一圈。

    “石县长的事，你是不是一直在想？”

    陈立“嗯”了一声。

    “我听说，他今天下午没上班，一个人去了市里，具体是做什么事情，我暂时不不清楚，但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在新能源汽车项目签约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他心中应该是有想法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分析一个案例。

    但张雨听得出来，他心里不好受。

    “我也感觉出来了。省报的报道，把他放在最后面。签约仪式上，他站在旁边，像个……配角。”

    张雨坐直身体，看着他。

    “你也感觉到了？”陈立问。

    张雨点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换作是我，我也会有想法。但你不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陈立看着她。

    张雨继续说道：“项目是你招来的，谈判是你谈的，部委、省里的支持是你争取的。你没有抢谁的风头，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石县长有他的想法，有他的情绪，那是他的事。”

    陈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你总是这么说。”

    张雨问：“说什么？”

    “说不是我的错。”

    张雨愣了一下，也笑了：“因为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张雨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层薄薄的疲惫，忽然倾身向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安抚，也带着心疼。

    陈立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张雨的唇贴着他的唇，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退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陈立，别想那些了。今晚，就今晚，什么都别想。”

    陈立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理解，有心疼，也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温热，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张雨。”

    他轻声唤她。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拉近，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完全不同。

    它带着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疲惫和委屈，也带着她给的温暖和安慰。

    张雨回应着他，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贴得更近。

    两人拥吻着，从客厅到卧室，一路都没有分开。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陈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低下头，吻从她的唇开始，慢慢向下。

    下巴，脖颈，锁骨，每一寸都带着温热的气息。

    张雨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