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安排施工方进场。

    他说得快，张雨在一边补充数据，苏晴翻材料。

    三个人配合得默契。

    石宏伟听着，忽然开口：“用工培训，不能只盯着职校。农村劳动力也需要培训，可以让乡镇组织一下，符合条件的都报上来。”

    陈立点头，示意张雨记下来。

    “配套企业引进，不要光看数量，要看质量。”石宏伟又说。

    陈立又点头。

    “还有，”石宏伟顿了顿，“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问题要及时汇报。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

    陈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石宏伟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有什么。

    “好的，石县长。”陈立说。

    会议结束后，众人收拾东西离开。

    陈立走在最后，石宏伟叫住他。

    “陈县长。”

    陈立停下脚步，转过身。

    石宏伟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陈立笑了笑：“应该的。”

    ……

    回到办公室，石宏伟坐了很久。

    桌上放着他刚才在会上提的那几条意见，他拿起来看了一遍。

    用工培训，陈立本来就在做，只是还没写到报告里。

    配套企业质量，陈立也已经在筛选了。

    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秘书进来问他加不加班。

    他摇摇头，让秘书先走。

    他一个人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刚才会上陈立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是敷衍？是意外？

    还是……什么都不是，只是他多想了？

    他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妻子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吃了饭就进了书房，翻开笔记本，笔拿起来又放下。

    ……

    与此同时，示范区那边，灯还亮着。

    陈立站在会议室窗前，张雨在身后收拾材料。

    职校的培训方案刚敲定，施工方明天进场，配套企业的名单还要再过一遍。

    “还不走？”

    张雨问。

    陈立转过身，看着她。

    “马上。”

    张雨把材料摞好，走到他身边。

    “石县长今天那几句话……”

    陈立摇摇头，没让她说下去。

    “走吧，”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送你回去。”

    张雨看着他，没再问。

    两人一起下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彼此的脚步声。

    张雨看了一眼陈立的侧脸，心中有些心疼。

    她握住陈立的手，想给他一点温暖和安慰。

    陈立继续走着，但手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