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陈立站在窗前等结果。

    张雨在沙发上坐着，手里翻着白天的记录，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你觉得专家会怎么定？”

    “省里的标准加一档，本来就是合理的。孙教授是搞环保的老人了，心里有数。”

    张雨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天上午，结果出来了。

    孙教授在会议室里宣布，智造科技的环评报告符合国家标准，排放标准在现有基础上加一档，已经高于省内同类项目。

    如果要再提高，技术上可行，但会大幅增加企业成本，且对生态环境的边际效益递减。

    “简单说，”孙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现在的标准够用。再高，就是过度保护了。过度保护也是浪费。”

    石宏伟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孙教授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专家说完，他问了一句：“孙教授，您确定现在的标准能保证长期安全？”

    孙教授看了他一眼：“石县长，环保没有绝对的安全。我们能做的，是在发展和保护之间找到平衡点。目前这个标准，就是平衡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石宏伟点了点头：“好，那就按这个标准执行。”

    陈立看了他一眼。

    石宏伟没有看他，正低头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散会后，陈立在走廊里叫住石宏伟。

    “石县长。”

    石宏伟停下脚步，转过身。

    “孙教授的结论您也听到了。项目可以继续推进了。”

    石宏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推进吧。”

    说完，转身走了。

    陈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陈立给吴总打了电话，告诉他环评的事解决了。

    吴总在电话里松了口气，说设备下个月就能进场。

    挂了电话，陈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工地。

    分歧解决了，可他心里并不轻松。

    他想起张妍的电话，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他拿起手机，翻到石宏伟的号码，看了片刻，没有拨出去。

    暂时没有那个必要了。

    示范区建设如日中天，是大势所趋，不是某个人就能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