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没有说话，心中却想起了林子衿，两人经常在一起，彻底放纵，而且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才导致彼此远隔大洋……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

    “我毕业了，真的回恩施。”

    陈立回过神来：“好。”

    “到时候，你还要我？”

    他低头看她：“当然要。”

    她笑了笑，往他怀里钻了钻。

    “几点走？”她问。

    “再待一会儿。”

    她点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又过了很久，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真得走了。”

    她“嗯”了一声，没动。

    他也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坐起来。

    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红着，但眼睛里的舍不得已经收起来了。

    “走吧。我送你。”

    她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

    他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那个装绿茶的袋子。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

    “走吧。”

    两人下楼，穿过校园。

    走到校门口，她停下来。

    “就送到这儿。”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快到路过的学生都没看清。

    “路上小心。”

    “嗯。”

    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挥挥手，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她的影子越来越小。

    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信息：“到了报平安。”

    他回了一个字：“好。”

    ……

    从省城回来后，温婉的电话就打到了陈立的手机上。

    “陈立，那三家企业我都帮你约好了。下周二，同时去恩施考察。你那边能接待吗？”

    陈立愣了一下：“同时？”

    “对。”温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三家一起去。省事，也热闹。你那边人手够不够？”

    陈立想了想。

    “够。”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把三家企业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电池隔膜那家叫“新源材料”，技术国内前三。

    电机控制器那家叫“驱动未来”。

    轻量化车身那家叫“轻量化技术研究院”，刚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带头人是个海归博士。

    三家都是硬茬子，三家都让人心动。

    他拿起电话，拨了张雨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雨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文件。

    陈立把三家企业的资料推过去。

    “下周二，三家同时来考察。你负责接待方案，苏晴负责政策解读，小林负责记录。人手够不够？”

    张雨翻了翻资料，眼睛亮了。

    “这三家要是都能落地，示范区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就闭环了。”

    “先别想那么远。先把接待做好。”

    张雨点头，拿着资料走了。

    ……

    晚上，陈立在会议室开最后一次筹备会。

    张雨把接待方案过了一遍：

    上午看地，下午座谈，中间安排工作餐。

    路线要优化，不能让客人等。

    讲解要精炼，不能太啰嗦。

    资料要齐全，不能临时翻找。

    苏晴把政策条款又核对了一遍。

    林婉儿把三家企业的背景资料整理成册，每人一份。

    陈立听完，问了一句：“石县长那边，通知了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张雨说：“通知了。秘书说他明天有事，不来了。”

    陈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三辆商务车陆续驶入示范区。

    陈立站在办公楼门口，身后是张雨、苏晴、林婉儿。

    阳光照在示范区崭新的柏油路上，反着光。

    远处的工地塔吊林立，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电焊的弧光一闪一闪的。

    第一辆车下来的是新源材料的王总，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下车就四处打量。

    第二辆车下来的是驱动未来的李总，三十五六岁，寸头，精神。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