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下来的是轻量化技术研究院的赵院长，头发花白，学者气很重，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研究员。

    陈立迎上去，一一握手。

    “欢迎各位来恩施考察。”

    王总点点头，目光还在四处看。

    “陈县长，你们这个示范区，建了几年了？”

    “三年多。”

    “三年多，不错。”他指了指远处的塔吊，“那边是什么项目？”

    “智造科技，做工业机器人的。刚奠基。”

    王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总倒是爽快，笑着说：“陈县长，我听说你们这边政策好，特地来看看。”

    赵院长话不多，只是点了点头。

    参观从工业用地开始。

    一百多亩地已经平整好了，旁边的变电站和水厂已经建好。

    张雨站在规划图前，把地块的区位、交通、配套讲了一遍。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该有的数据一个不少。

    王总问：“这块地，能给什么价格？”

    陈立说：“按政策，最低价。”

    王总点点头，没再追问。

    第二站是智造科技的工地。

    工地正忙，打桩机轰隆隆响着，工人们戴着安全帽来回穿梭。

    吴总不在，施工方负责人领着他们转了一圈。

    王总看得很仔细，蹲下来看了看地基的钢筋，又问了些技术问题。

    李总对工地的管理很感兴趣，问工人从哪里来，工资多少，有没有培训。

    赵院长站在一边，偶尔问一句，大部分时间在听。

    中午在食堂吃饭。

    四菜一汤，简单，干净。

    王总吃了几口，说：“这食堂不错。”

    陈立说：“我们示范区的食堂，对入驻企业开放。以后你们来了，员工吃饭不愁。”

    王总笑了。

    下午的座谈会在示范区会议室开。

    陈立主讲，张雨补充数据，苏晴解读政策，林婉儿负责记录。

    四个人配合默契，像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

    陈立讲了恩施的区位优势、产业基础、政策支持，也讲了智造科技项目的进展。

    他讲得很快，但条理清晰，该有的数据一个不少，该有的案例一个不缺。

    王总问：“配套企业的情况，能不能再详细一点？”

    陈立看了张雨一眼。

    张雨翻开另一份材料，把周边一百公里内的配套企业名单、产能、技术水平一一列出。

    王总听完，点了点头。

    李总问：“用工培训怎么搞？”

    陈立说：“职校定向培养，农村劳动力集中培训。你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我们就培养什么样的人。”

    李总笑了：“陈县长爽快。”

    赵院长一直没怎么说话，等大家都问完了，他才开口：“陈县长，我们研究院对人才要求比较高。博士、硕士占了一大半。你们这边，能留得住人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陈立看着他：“赵院长，我们刚出台了一个人才政策。博士来恩施，安家费三十万，硕士十五万。子女入学、配偶就业，我们协调解决。人才公寓正在建，明年就能投入使用。”

    他顿了顿：“恩施是小地方，没有大城市繁华。但我们有山有水，有新鲜空气，有干事的平台。留不留得住人，看人，也看平台。”

    赵院长看着他，没说话。

    陈立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过了一会儿，赵院长笑了。

    “陈县长，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陈立也笑了。

    座谈结束后，陈立送客人上车。

    王总说回去研究一下，李总说下周给答复，赵院长握着陈立的手，说了一句：“恩施这个地方，我记住了。”

    送走客人，陈立站在办公楼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张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觉得有戏吗？”

    陈立想了想。

    “电池隔膜那家，意向最明确。电机控制器那家，还要再看看。轻量化那家……”

    他顿了顿，没说完。

    张雨看着他：“轻量化那家怎么了？”

    “赵院长最后那句话，你听到了吗？‘恩施这个地方，我记住了。’他不是说给客套话，他是真记住了。”

    张雨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陈立在办公室整理今天的材料。

    三家企业的反馈意见，一家比一家详细，一家比一家具体。

    他一条条看过去，该记的记，该划的划。

    手机响了，是温婉。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