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的项目，在背后搞材料，这叫好心？

    “你是县长，他是副县长，你们要配合好”

    ——配合？

    他是县长，凭什么配合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面前摊着华威汽车的项目方案，第一页写着“投资20亿，用地1000亩，用工2000人”。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电话响了，是招商局长周涛打来的。

    “石县长，方案初稿出来了，我给您送过来？”

    “送过来。”

    周涛来得很快。

    他把方案放在桌上，石宏伟翻了翻，看到“风险评估”那一栏写着“经初步调查，华威汽车经营状况良好，项目可行性较高”。

    他看了两遍，把方案合上。

    “周涛，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周涛愣了一下。

    “我觉得……可以推。20个亿的投资，对恩施来说是大事。”

    “你觉得陈立会怎么看？”

    周涛又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石宏伟没有追问，摆摆手让他出去。

    门关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陈立会怎么看？

    陈立已经看了，还写了一摞材料，送到姜书记那里去了。

    他是在帮他把关？

    还是在拆他的台？

    他闭上眼，想起自己刚到恩施时，在干部大会上说的话。

    “恩施的发展，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现在呢？

    他也是真心的。

    只是他发现，这个地方，不需要他努力。

    示范区有陈立，项目建设有陈立，招商引资有陈立。

    连省里、市里的领导来了，眼里看的也是陈立。

    他算什么？一个摆设？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空白，等着他签字。

    他拿起笔，又放下了。

    他看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孙总的号码。

    “孙总，方案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谈一次？”

    电话那头，孙总的声音带着笑意：“石县长效率高。下周吧，我让人安排时间。”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

    姜泽强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有些事，急不得。”

    他等不了。

    再等下去，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