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动。

    她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像在做美梦一般。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他，也许是她。

    也许两个人同时——她吻住了他的唇。

    清晨的安静被打破了。

    她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醒什么。

    他回应着她的吻，很慢，很轻，很温柔。

    渐渐的，两人的吻变得热烈起来。

    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不知过了多久。

    清晨的暴风雨，归于平静。

    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动。

    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照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趾上。

    她缩了一下，把脚缩回被子里。

    “几点了？”她问。

    他看了眼手机。

    “七点半。”

    她“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坐起来。

    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红着。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

    “看什么？”

    “看你。”

    她瞪了他一眼，披上睡衣去洗漱。

    他听见水龙头的声音，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音，她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是什么调子。

    他躺了一会儿，也起来了。

    早餐是昨晚剩的鱼汤下的面条。

    她卧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吸溜吸溜地吃面。

    出门的时候，她帮他整了整领口。

    她的手在他衬衫领子上停了一下，又拍了拍他肩上不存在的灰。

    “晚上还来吗？”

    “来。”

    她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到了示范区，张雨已经在办公室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要往陈立办公室走，看到苏晴从走廊那头过来。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着深色西裤，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她走路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步子很轻，嘴角翘着，像藏着什么高兴的事。

    “张雨，早。”

    苏晴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

    张雨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她的皮肤在晨光里透着光。

    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水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

    她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苏晴已经走过去了，推开了陈立办公室的门。

    张雨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猜到了，是确认了。

    她不是没有感觉，陈立忙，她也忙。

    苏晴那边，她也知道陈立很久没去了。

    但昨天下午，他去了苏晴那里。

    今天苏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站在原地，站了几秒。

    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只是很平静地想：原来是这样。

    她早就知道，从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起就知道，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她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回了自己办公室。

    张雨坐在办公桌前，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

    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