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华威汽车”四个字。

    网页跳出来，大多是公司的宣传稿。

    什么“新能源领域的领军企业”。

    什么“致力于打造绿色出行新生态”。

    套话连篇，没什么实质内容。

    他又搜了“孙德明”三个字，出来的结果更少，除了几条商务活动的新闻，几乎没有别的信息。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些泛泛而谈的文字。

    工商注册信息他看过，注册资金一个亿，实缴两千万。

    当时他觉得没问题，很多公司都是这样，先注册，再慢慢增资。

    现在想想，一个号称投资20亿的项目，注册资金实缴只有两千万，这正常吗？

    他关掉网页，打开工商信息查询系统，把华威汽车的股东结构又看了一遍。

    股权穿透上去，孙德明名下还有好几家公司，有的还在运营，有的已经注销了。

    他记下那些公司的名字，一家一家搜。

    其中一家叫“华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在中部某市。

    他点进去看，经营状态栏写着“注销”。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搜了那家公司的新闻。

    一条旧闻跳出来，标题是《华威新能源产业园项目停工，施工方讨薪无门》。

    他点开链接，网页已经打不开了，404 Not Found。

    他把浏览器关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企业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点波折，很正常。

    孙总说了，下周设备到位，下个月全面进场。

    他应该相信企业，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里的那个疙瘩，像一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开始悄悄发芽。

    手机响了一声，是马老板发来的短信：“石县长，华威的款子什么时候能到？工人问了好几遍了，我快压不住了。”

    石宏伟看着这条短信，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假装在工作。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阳光已经偏西了。

    他忽然想起陈立说过的一句话——

    “石县长，这个项目如果真有问题，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