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像是在犹豫什么。

    “有事？”陈立抬起头。

    张雨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石县长昨天去工地了。”

    陈立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小道消息。”张雨把文件放在桌上，“招商局那边传出来的。说石县长自己去工地转了一圈，脸色不太好。”

    陈立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张雨看着他。

    “你说，他是不是发现问题了？”

    陈立沉默了一会儿。

    “发现问题又怎么样？合同签了，钱打了，地征了。发现问题，也来不及了。”

    张雨叹了口气。

    “陈立，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送我回家。”

    “好。”

    张雨抿嘴一笑：“那，我们走吧。”

    两人下楼，车子驶出示范区。

    张雨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但那种微妙的气氛，两人都懂。

    到了楼下，她没动，他也没催。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她才推开车门。

    上楼，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她伸手去摸开关，他已经先一步把灯打开了。

    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她换了拖鞋，给他也拿了一双。

    他换好鞋，站着没有往里走。

    她转过身，看着他。

    “站那儿干嘛？”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可以清晰的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几天……”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不用说。我都知道。”

    她拉着他往里走。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茶几、电视柜，每样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

    她给他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

    “陈立，你说，石县长这个项目，还能救吗？”

    他想了想。

    “救不了。从一开始就是个坑。”

    “那恩施怎么办？”

    “凉拌。”

    他苦笑了一下：“先把施工队稳住，不能让他们闹。

    然后把土地、设备这些资产理清楚，能盘活的盘活，能变现的变现。

    最后，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张雨看着他：“你都想好了？”

    “不想好怎么办？”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石县长捅的娄子，总得有人收拾。”

    张雨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搭在他手背上。

    两个人都没动，就那样坐着，这种气氛让两人的心都暂时放松下来。

    过了许久，她坐直身体，看着他。

    “陈立。”

    “嗯。”

    “今天晚上……”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倔强，有温柔，也有一点点委屈。

    陈立宠溺的笑了笑，点点头。

    她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回应着她的吻，从沙发到卧室，没有分开。

    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低头看着她。

    “谢谢你。”

    她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

    “谢什么？”

    他没回答，再次吻她。

    沿途都是他熟悉的风景，属于他一个人专属的风景。

    他沉浸在她的美丽与温柔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两人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

    她蜷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慢下来，已经睡着了。

    陈立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很安静，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在做一个甜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