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张雨先醒了。

    她没有动，就那样蜷在陈立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陈立的那只手，依然覆盖在她胸前的柔软处。

    张雨脸颊泛红，心想：“这个家伙，每次都这样，这习惯……”

    她不想动，只想躺在他的怀里。

    天亮了又怎样，上班又怎样。

    这一刻，他是她的。

    陈立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看到她正看着自己，嘴角翘起来。

    “早。”

    “早。”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想起来。”

    他笑了：“不起来？上班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反正我今天不想去。”

    陈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今天真淘气。”

    张雨“哼”了一声：“我就想淘气一回，怎么啦？”

    陈立宠溺的笑了笑。

    “上班了，我们也随时能看到。”

    张雨下巴上扬，撒娇道：

    “那不一样，我们现在可以拥抱在一起，做最亲密的事情。”

    陈立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脸很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像刻在她心里。

    她吻了他。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等了很久的委屈，是确认，是拥有。

    清晨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感受重量就飘走了。

    她不满足，又吻了一次。

    这一次久一点，久到他的呼吸变了节奏。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还来？”

    “来，我想。”

    这一次不赶时间。

    阳光慢慢移动，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像海浪一波一波。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一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两个人都没动。

    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照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趾上。

    她缩了一下，把脚缩回被子里。

    “几点了？”

    他看了眼手机。

    “快八点了。”

    她“嗯”了一声，没动。

    他也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推了推他。

    “饿了。”

    他笑了，起身穿衣服。

    她披上睡衣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打开冰箱，里面有鸡蛋、西红柿、挂面。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水烧开，面下锅。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气。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陈立。”

    “嗯。”

    “你说，我们要是能天天这样，该多好。”

    他翻着锅里的面。

    “会的。”

    她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面煮好了，两碗，一人一碗。

    她卧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吸溜吸溜地吃面。

    “好吃吗？”

    “好吃。”她抬起头，嘴角沾着汤，“你做的都好吃。”

    他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出门的时候，她帮他整了整领口，像一个小媳妇一样。

    “晚上还来吗？”

    “怎么？还想要？”

    她脸颊一红，羞嗔道：“你好讨厌。”

    “来，一定来。”

    “真的？”

    “当然。”

    她甜蜜的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到了示范区，苏晴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看了一眼张雨，张雨也看着她。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苏晴什么都没说，张雨也什么都没说，似乎两人都懂得。

    陈立走在前面，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

    另一边，石宏伟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日程。

    他看了一眼，把日程推到一边，拿起电话，拨了孙总的号码。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很久。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孙总，我是石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