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忽然觉得，那块荒着的土地，也许不会荒太久。

    挂了温婉的电话，陈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五百万，不多，但够撑一阵子了。

    他想着这笔钱该怎么用——先付一部分施工队的欠款，不能让他们闹；

    剩下的，留着应急。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

    3000万的窟窿，五百万扔进去，怎么用都不够。

    不过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了。

    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张妍。

    “陈立，在忙？”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

    “刚接完温婉的电话。她帮恩施争取了一笔专项资金，五百万。”

    “五百万？”张妍有些意外，“不少了。工信部的？”

    “嗯。”

    “温婉这个人，确实有本事。”张妍顿了顿，“看来，她是真心喜欢你。”

    陈立一愣。

    他和温婉的关系，张妍早就猜到了。

    她那么聪明，一开始就没有瞒住她。

    “张妍，我……”

    他不知怎么说，张妍和温婉，他都喜欢。

    张妍笑了笑：“怎么？喜欢不敢承认？我又没怪你。”

    陈立心中一软，张妍总是这么看得开……从不计较他喜欢谁。

    陈立没有接话。

    “好啦，不过陈立，我打电话不是问这个。市里对石宏伟的表现很不满意，可能会调整。你心里有个数。”

    陈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要等一阵。但方向已经定了。”张妍的声音低下来，“陈立，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你说呢？”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陈立懂。

    石宏伟要是走了，县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谁来接？

    从市里派，还是从县里提？

    他是常务副县长，按顺序，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这些。

    华威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示范区还有一堆事，他哪有心思去想县长的事。

    “张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张妍的语气重了一点。

    “陈立，你听我说。不管市里怎么定，你把自己的事做好。示范区不能乱，华威的善后不能拖。其他的，顺其自然。”

    “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坐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张妍那句话——

    “你要做好准备。”

    当县长，他上一世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