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陈立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温婉”两个字,他愣了一下,接起来。
“陈立,我到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到哪了?”
“高铁站。”
陈立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先忙。”
温婉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她只是从省城来,而不是从北京。
“你等着,我马上到。”
陈立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廊里碰到张雨,她看他急匆匆的样子,问了一句“去哪”。
他回了句“接人”,人已经进了电梯。
二十分钟后,陈立的车停在高铁站门口。
温婉
温婉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站在那,像一幅画。
人如其名,温婉美丽。
秋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动作很轻,很自然。
看到他,她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样,很轻,很温柔。
陈立下车,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站了几秒,他才开口。
“上车吧。”
她点点头。
车子驶出高铁站,没有往县城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去清江边的那条路。
温婉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那个地方,她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来,都是和他一起。
“瘦了。”
她忽然说。
陈立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瘦了。”
“我没瘦。是你看错了。”她笑了笑,“你才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他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她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好好吃饭。
华威的事,示范区的事,石宏伟的事,一件接一件,哪有心思吃饭。
“温婉。”
“嗯。”
“你这次来,待几天?”
“明天就走。部里还有事。”她顿了顿,“但我想来看看你。”
他没有说话。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小路,竹林出现在眼前。
陈立停好车,两人下车,穿过竹林,走进那家民宿的院子。
还是那间房,推开窗就能看到清江。
房间里的布置没变,木质家具,暖黄灯光,窗边的茶台。
温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清江。
夕阳正在西沉,把江面染成橘红色。
陈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往后探。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在一起。
她的手很凉,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变暖。
“陈立。”
“嗯。”
“你知道吗,在京城的时候,我经常想这里。”
“想这里什么?”
“想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她转过身,看着他,“想你。”
他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很久。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只剩一抹余晖。
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饿了吧?”
“有点。”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定的,我都喜欢。”
他笑了,松开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民宿的老板娘端了几道菜过来。
清江鱼、土鸡汤、腊肉炒笋干,都是当地的特色,也都是她爱吃的。
两个人对坐用餐,边吃边聊。
她问他示范区的事,他一一回答。
他问她部里的事,她也一一回答。
吃完饭,老板娘来收了碗筷。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温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陈立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靠在他怀里。
“陈立。”
“嗯。”
“帮我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