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陈立的车停在示范区办公楼门口。

    温婉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这片她来过多次的土地。

    智造科技的厂房已经封顶了，蓝色的外墙板在阳光下泛着光，塔吊还在转，工人们戴着安全帽进进出出。

    新源材料的地基挖好了，钢筋笼子绑扎得整整齐齐。

    姜泽强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到温婉，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

    “温司长，欢迎欢迎。”

    温婉握住他的手，笑着说：

    “姜书记客气了。恩施的变化真大，每次来都不一样。”

    姜泽强笑了，说都是托部里的福。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一起往示范区走去。

    陈立跟在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

    上午的实地调研，由林婉儿负责介绍。

    这是陈立特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锻炼她。

    希望她尽快成为示范区的顶梁柱之一。

    整个调研过程，林婉儿表现得言语得体、落落大方。

    陈立不时点头，表示很满意……

    ……

    下午，座谈会在示范区会议室举行。

    长条桌一侧坐着温婉和部里的几位同志。

    另一侧是姜泽强、陈立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石宏伟没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提他的名字。

    陈立首先汇报示范区的整体情况。

    他讲得很快，但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项目都如数家珍。

    智造科技的设备安装进度、新源材料的厂房建设情况、驱动未来的选址意向，还有几个正在洽谈的配套项目。

    他一项一项说，不急不慢，像是在数自己家里的东西。

    温婉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她偶尔抬头看陈立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那眼神很职业，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陈立知道，她在看什么。

    汇报结束后，温婉讲话。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恩施示范区作为国家级试验区，这几年的探索是有成效的。

    特别是在产业培育、科技创新、带动就业等方面，积累了一些可复制的经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当然，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但方向是对的，路子是好的。

    部里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恩施。

    下一步，在政策、资金、技术、人才等方面，我们会争取更多的支持。”

    姜泽强接过话，感谢温司长对恩施的关心和支持。

    他说恩施一定不辜负部里的期望，把示范区建设好，把产业发展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陈立一眼。

    陈立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座谈会结束后，姜泽强在恩施酒店设宴。

    包间很大，圆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

    姜泽强坐在主位，温婉坐在他旁边，陈立坐在温婉旁边。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轻松。

    姜泽强问起部里的情况，温婉一一回答。

    他又问起其他示范区的发展经验，温婉也讲了几条。

    她讲得很客观，不夸大，不贬低，只是陈述事实。

    姜泽强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酒过三巡，姜泽强举起酒杯。

    “温司长，这杯酒单独敬您。感谢您对恩施的支持。”

    温婉端起酒杯，说姜书记客气了，恩施的同志们辛苦了。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陈立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温婉坐在姜泽强旁边，谈笑风生，落落大方。

    可他知道，她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调研，不只是为了争取政策。

    她是为了他。

    宴席结束后，姜泽强先走了。

    温婉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夜色中的恩施城。

    陈立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走走吧。”她说。

    “好。”

    两个人沿着清江边的步道慢慢走。

    温婉走在前面，陈立跟在后面，隔了半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陈立。”

    “嗯。”

    “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这样走，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一下。

    “三个月前，你来调研的时候。”

    “是啊。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