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威项目盘活的难度不小。

    虽然温婉给了一些政策和资金支持，但想要项目走上正轨，还差不少……

    就在陈立发愁之际，省发改委项目处苏青蓉处长打来电话。

    陈立有些意外，两人平时联系不多，但在关键时候，苏处长有时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次，陈立通过苏青蓉，联系上了一家省内知名的产业地产商——中鑫集团。

    对方叫赵达明，是集团投资部的总监，电话里说对恩施这块地“有点兴趣”，约陈立去省城面谈。

    张雨开车，陈立坐在副驾驶。

    “你觉得有戏吗？”

    张雨问。

    陈立靠在椅背上。

    “暂时拿不准。去了再说。”

    “中鑫集团我查过，省内排名前三的产业地产商，手里有几个园区，运营得都不错。”她顿了顿，“但他们的条件一向很苛刻。”

    陈立转头看她。

    “苛刻也得谈。这块地不能烂，否则示范区那边的项目都会受影响。”

    她没有再说话，专注地开着车。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透亮。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移开目光。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

    中鑫集团的总部在CBD核心区，一栋四十多层的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立和张雨在大堂等了不到五分钟，前台就把他们引到了二十八楼的会议室。

    赵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滴水不漏。

    他先介绍了中鑫集团的基本情况，又问了恩施示范区的产业布局，最后才把话题转到那块地上。

    “陈县长，你们这块地，我们研究过了。”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位置不错，周边路网也通了，但问题不少。土地平整没做完，配套设施不完善，还有历史遗留的债务纠纷。”

    陈立点点头。

    “赵总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所以价格上，我们可以谈。”

    赵总监笑了笑，合上文件夹。

    “陈县长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在现有价格基础上，再优惠20%。另外，土地平整和配套设施，政府负责完成。债务纠纷，政府负责解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雨看了陈立一眼，没有说话。

    陈立靠在椅背上，看着赵总监。

    “赵总，20%太多了。这块地的评估价已经是按照市场最低标准定的，再优惠20%，我们没法向全县人民交代。”

    赵总监没有退让。

    “陈县长，我们也是做生意的。这块地的风险，您比我清楚。要不是看在恩施示范区的发展前景上，我们不会接这个盘。”

    陈立沉默了一会儿。

    “10%。不能再多了。”

    “15%。”

    “12%。这是我们能接受的底线。”

    赵总监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陈县长，您这个人，不好谈。”

    陈立也笑了。

    “赵总，您也不好谈。”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赵总监站起来，伸出手。

    “12%就12%。下周我们派人去恩施实地考察，如果条件合适，尽快签约。”

    陈立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出了中鑫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张雨走在陈立旁边，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12%，这个价格，回去会不会有人有意见？”

    “有意见是肯定的。”陈立皱眉，“但总比那块地烂在那里强。能盘活就是胜利。”

    张雨没有再问。

    两人上了车，驶向酒店。

    进了房间，张雨放下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陈立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省城的夜晚比恩施热闹得多。

    “陈立。”

    “嗯？”

    “这段时间太累了。”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还好有你在。”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座城市照得通明。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疲惫，有温柔，也有他熟悉的东西。

    “张雨。”

    “嗯。”

    “谢谢你的陪伴。”

    他说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张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