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饿了没？家里炖了汤。”

    陈立一愣：“你什么时候炖的，你还有这个时间？”

    张雨“哼”了一声：“这点时间肯定是有的。只要有那个心思。”

    陈立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

    车子驶出示范区。

    她开得很稳，不急不慢，像她这个人，很恬静、很温柔。

    到了楼下，两个人上楼。

    “你先去洗手，我盛汤。”

    她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她把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又给他盛了碗饭。

    排骨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葱花翠绿，看着就有胃口。

    他喝了一口，烫，但很鲜。

    “好喝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问。

    “好喝。”

    她笑了，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个人安静地喝着汤，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只有餐桌上的灯亮着，光拢在这一小块地方，把两个人都照得暖暖的。

    吃完饭，她去洗碗。

    他站在旁边，帮她递盘子。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洗一个，他接一个，用抹布擦干，摞在一边。

    “陈立。”

    “嗯。”

    “石县长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市里可能要动他了。”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我听到小道消息，市里对他很不满意，华威的事，总要有人担责任。”

    他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搭在他手背上。

    “陈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两个人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低头吻她，这个吻很轻，带着排骨汤的味道。

    她回应着他，手指搭在他肩上，轻轻攥着他的衣领。

    这一夜，两个人都不急。

    慢慢地，尽情地，享受身体交融带来的愉悦。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

    他听着那声音，心里无比畅快。

    很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蜷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前，呼吸很轻很慢。

    “张雨。”

    “嗯。”

    “谢谢你。”

    她笑了笑：“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无条件的支持，还有不求回报的爱。”

    “我是自愿的，我爱你，你不用觉得亏欠。”

    陈立心中一阵感动，没有接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在昏暗中寻找着张雨的唇，轻轻吻上去。

    张雨微微一愣，知道他还想继续亲热。

    她没有拒绝，热情回应着陈立的吻。

    两人又亲密缠绵在一起。

    ……

    三天后的上午，石宏伟正在办公室里发呆，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市委组织部的电话，说让他下午去一趟市里。

    他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下午，他去了市里。

    组织部长的办公室在市委大楼五层，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王强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看到他进来，部长站起来，伸出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宏伟同志，来了？坐。”

    他在椅子上坐下。

    王部长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市委的决定——调他回市里，任市某局副局长。

    他说完后，看着石宏伟，等着他说话。

    平调，但实权大减。

    石宏伟沉默了很久。

    “好。”

    王部长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大意是组织上对他还是认可的，只是岗位调整，不是处分。

    石宏伟听着，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他的县长生涯，结束了。

    回到恩施，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县委。

    姜泽强办公室的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姜泽强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