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柔和。

    她咬着笔帽，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忽然，她松开笔帽，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敲了一行。

    她靠回椅背，叹了口气。

    陈立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陈立？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走进去，“还没吃饭？”

    她摇摇头。

    “不饿。”

    “走，请你吃夜宵。”

    她犹豫了一下，关了电脑，拿起外套。

    两个人下楼，车子驶出示范区。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到了小吃街，他停好车。

    两个人走进一家粥店，点了两份皮蛋瘦肉粥，一笼蒸饺，一碟花生米。

    粥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她喝了一口，有点烫，缩了一下舌头。

    “慢点喝。”

    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了很多。

    “陈立，你说，那家电池隔膜企业，能谈成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去谈。”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耳朵红了。

    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看到她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夜宵，他送她回家。

    到了楼下，她没动，他也没动。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陈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没有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单元楼。

    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发动引擎，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她发来的信息：“你能不能上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熄了火，下车。

    上楼，门开着。

    

    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