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婉儿先醒了。

    她没有动，就那样侧躺着，看着陈立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想抚平那道浅浅的纹路，又怕惊醒他，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招聘会上，他站在台上讲话，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没有稿子。

    他讲恩施，讲示范区，讲那些她后来亲眼看过的变化。

    那时候她坐在台下，心想这个领导真年轻。

    现在她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心想这个男人真好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也许是在招聘会上。

    也许是在示范区第一次开会他点名让她发言的时候。

    也许是他蹲在工地边上跟工人聊天、裤腿上沾满泥巴的时候。

    她轻轻地、轻轻地把脸靠过去，贴在他肩窝里。

    她闭上眼睛，不敢动，怕惊醒他。

    他的手动了，搭在她腰上。

    “醒了？”

    她“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样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几点了？”

    他摸过手表看了一眼。

    “七点半。”

    她“嗯”了一声：“还早。”

    两人都没动，就这样安静的拥抱着。

    过了一会，陈立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下移，寻找她的唇。

    林婉儿察觉到了陈立的举动，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两人轻轻的吻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

    陈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林婉儿知道，陈立在早上都喜欢亲热。

    她放松身体，迎接她最爱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

    两人才平息下来，彼此拥抱着，享受清晨这份温馨而甜蜜的时光。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推了推他。

    “该起了。你今天还有会。”

    他松开她，两个人起身。

    她去洗漱，他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她出来的时候，煎蛋已经好了，面包也烤好了，牛奶倒了两杯。

    他解了围裙，挂在她厨房门后面的钩子上。

    她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

    她用纸巾擦了擦，点点头。

    “好吃。”

    两人相视一笑。

    出门的时候，她帮他整了整领口。

    他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下楼，开车前往示范区。

    ……

    三天后，电池隔膜项目的签约仪式在示范区会议中心举行。

    这是林婉儿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从前期对接到考察接待，从谈判准备到协议起草。

    她一个人从头跟到尾。

    陈立没有插手，只是在关键节点问了几句，确认方向没偏，就放手让她去干。

    签约仪式定在上午十点。

    林婉儿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现场，检查签约台的红绸铺得平不平，话筒有没有声音，桌牌摆得对不对。

    

    林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