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当县长累不累？”

    “累。”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

    他想了想。

    “因为想做事。”

    她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也笑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她才站起来。

    “好了，真该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立。”

    “嗯。”

    “明天想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

    “随便。”

    “那就排骨汤吧。你最近太累了，补补。”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

    周三晚上，陈立又在加班。

    苏晴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还没走？”

    “快了。”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龙井，他爱喝的那种。“你怎么也在？”

    “有个材料要赶。”她在对面坐下，“陈立，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有吗？”

    “有。你以前在示范区的时候，虽然也忙，但至少还知道按时吃饭。现在呢？”

    他没有说话。

    “陈立，我知道你压力大。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倒下了，恩施怎么办？”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心疼，也有责备。

    “苏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她站起来，“我走了，你早点回去。”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立。”

    “嗯。”

    “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

    门关上了。

    陈立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苏晴总是这样，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

    一杯热茶，一份夜宵，一句关心的话。

    不多，但够了。

    ……

    吴颖最近也很忙。

    文旅集团接了一个大项目，要打造一条清江生态旅游线路。

    她是项目负责人，经常出差。

    有时候去省城开会，有时候去外地考察，有时候在景区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一周都见不上几面，只能靠电话联系。

    周四晚上，陈立加班到十点多，回到家，吴颖还没回来。

    他给她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立立。”她的声音很疲惫，“我在景区，这边出了点状况，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什么状况？”

    “一个施工队跟当地村民起了冲突，我正在协调。”

    “你一个人行吗？”

    “行。这边有同事在。”

    “那你小心点。”

    “好。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挂了电话，陈立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总觉得家里很满。

    现在她不在，家里空得让人心慌。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的信息：“事情处理好了，明天回来。”

    他回了一个“好”字。

    ……

    周五晚上，吴颖终于回来了。

    她看到他在厨房做饭，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做？”

    “等你。”

    她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立立。”

    “嗯。”

    “我想你了。”

    他关掉火，转过身，抱着她。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

    “累不累？”

    “累。”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去洗个手，马上就好。”

    她点点头，松开他，走进洗手间。

    他继续做饭。

    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晚饭之后。

    吴颖去浴室沐浴。陈立洗碗。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裙，头发还湿着。

    他拿过吹风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