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得有些突然。

    周一上午，陈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

    是省政府办公厅打来的，通知他参加一个赴澳洲的考察团，主题是“现代农业与乡村旅游发展”，为期十天，全省只选了六个县区的政府主官。

    陈立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澳洲。

    林子衿在那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视频通话每周都有。

    她每次都笑着说“我很好”“宝宝很乖”“表姐很照顾我”。

    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脸越来越圆，笑容底下的疲惫也越来越藏不住。

    他欠她的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还起。

    这次去澳洲，也许是个机会。

    ……

    出发那天，吴颖送他到高铁站。

    她帮他整了整衣领。

    “到了给我信息。”

    “好。”

    “别光顾着工作，也要注意休息。”

    “好。”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立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

    他握住她的手。

    “在想考察的事。第一次去澳洲，有点紧张。”

    她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去吧。我等你回来。”

    他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室。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他挥挥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

    到达省城集合后，一行人乘机前往澳洲。

    飞机在悉尼降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

    考察团在悉尼待了三天，看了几个农场、几个酒庄、几个乡村旅游项目。

    陈立跟着团走，该看的看，该记的记，但心思一直在别处。

    第四天，考察团转移到墨尔本。

    陈立在酒店安顿好后，给林子衿发了条信息：“我到墨尔本了。”

    她很快回复：“我去接你。”

    “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车过去。”

    她发来一个地址，在墨尔本郊区，离市区不远。

    陈立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是个白人老头，看了一眼地址，说了一句“Good place”，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市区，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面。

    房子不大，两层，门口有一个小花园，种着几棵不知名的花，开得正艳。

    陈立付了车费，下车，站在门口。

    他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不像以前那样轻快。

    门开了。

    林子衿站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肚子高高隆起，把裙子的前襟撑得绷紧。

    头发长了很多，披在肩上，脸上比以前圆润了一些，但气色很好，眼睛里带着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她笑了，那笑容和视频里一样，很轻，很温柔。

    “来了？”

    “嗯。”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侧身让他进去。

    他走进去，站在玄关。

    她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你也瘦了。”

    她笑了。

    “我没瘦。胖了二十斤。医生说我体重增长太快，要控制。”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

    “陈立。”

    “嗯。”

    “抱抱我。”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肚子抵在他小腹上，硬硬的，圆圆的。

    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他动了吗？”

    “动了。刚才还在踢。”她握着他的手，在肚子上慢慢移动，“这里，他最喜欢踢这里。”

    他的手停在那里，等了几秒。

    没有动静。

    又等了几秒。

    忽然，掌心下传来一下轻轻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