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出差的消息来得有些突然。

    周一上午，陈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是吴颖打来的。

    “立立，文旅集团有个紧急项目，我要去省城出差一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舍。

    “什么时候走？”

    “下午。东西还没收拾。”

    “我中午回去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

    中午，陈立回到家。

    吴颖的行李箱摊在床上，里面塞了几件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和一本书。

    她站在床边，看着箱子，不知道还有什么没带。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

    “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我。”

    她笑了，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又不跟我去。”

    “下次。下次我陪你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立立。”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

    “好。”

    “不要熬夜。”

    “好。”

    “少抽烟。”

    “我本来就不怎么抽。”

    “那就一根都不要抽。”

    “好。”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立立。”

    “嗯。”

    “我会想你的。”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早点回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回去，笑了。

    “好了。我走了。”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他跟在后面。

    她换了鞋，转过身，看着他。

    “送到楼下就行。”

    他点点头，接过行李箱，两个人下楼。

    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摇下来，她探出头。

    “立立，记得想我。”

    “好。”

    “每天都要想。”

    “好。”

    她笑了，车窗摇上去，出租车驶出小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

    吴颖走后，陈立难得有了自由的时间。

    不是说不自由，是那种“一个人”的感觉。

    不用想着几点回家，不用想着谁在等他。

    工作累了，可以在办公室多坐一会儿。

    不想做饭，可以在食堂吃，或者随便对付一口。

    但这种自由，又让他觉得空。

    家里少了一个人，冷清了很多。

    以前他加班回来，客厅的灯总是亮着的。

    吴颖坐在沙发上，有时候在看电视，有时候在翻手机，有时候已经睡着了。

    听到门响，她会抬起头，说一声“回来了”。

    现在，灯是灭的。

    他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打开灯。

    沙发上空荡荡的，茶几上摆着她走之前倒的那杯水，还没喝完。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到了吗？”

    她很快回复：“到了。在酒店。”

    “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

    “好。”

    他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想打个电话，又怕她在忙。

    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卧室。

    床上空荡荡的，她的枕头还在原位，上面似乎还留着她的气息。

    他躺下去，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少了什么。

    ……

    第二天下午，张雨发来信息：“陈立，晚上有空吗？想跟你汇报一下格林美项目的事。”

    他回复：“好。几点？”

    “七点。江边那家餐厅，你知道的那家。”

    “好。”

    晚上七点，陈立准时出现在江边餐厅。

    这家店在清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