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很快，快到他的皮肤刚感觉到她的嘴唇，她就退回去了。

    他愣住了。

    她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婉儿。”

    “嗯。”

    “你——”

    “陈立。”她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婉儿，我有未婚妻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她又说了一遍，“我就是想说给你听。”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就让它流着。

    “陈立，我知道你有吴颖，我知道你订婚了。我不求你什么，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顿了顿。

    “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在招聘会上，你站在台上讲话，没有拿稿子，讲恩施，讲示范区，讲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领导真年轻。”

    她说着说着，眼泪不流了，眼睛亮亮的。

    “后来我到示范区上班，你教我做事，教我做人。我犯过错，你没骂过我。我做得好的时候，你比我还高兴。”

    她看着他。

    “陈立，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名分。我就是想偶尔跟你在一起，说说话，吃顿饭，就够了。”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婉儿。”

    “嗯。”

    “你是个好姑娘。”

    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眼泪把他的衬衫浸湿了一块。

    他没有推开她，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我把你的衬衫弄湿了。”

    “没事。”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

    “陈立。”

    “嗯。”

    “你能抱抱我吗？”

    他没有回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得很紧。

    “陈立。”

    “嗯。”

    “你的心跳好快。”

    他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有爱意，也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坚定。

    她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是用力的，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推。

    她吻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松开他的唇，靠在他肩上，喘着气。

    “陈立。”

    “嗯。”

    “我知道你有未婚妻。我不求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

    她把手从他后背移到他的腰侧，从他的腰侧移到他的小腹。

    他握住了她的手。

    “婉儿。”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陈立，你别拒绝我。”

    他松开了手。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陈立。”

    “嗯。”

    “我来……”

    那一刻……

    两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手指搭在他肩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她的声音很低，闷闷的，像怕被人听见。

    她趴在他肩上，嘴唇贴在他耳边。

    “陈立。”

    “嗯。”

    “我爱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很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趴在他身上，脸贴在他胸口，喘着气。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车厢里的温度很高，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婉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