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后悔。”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陈立，我不后悔。永远不会。”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副驾驶。

    裙子皱了，头发乱了，脸上的红还没退。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又整了整裙子。

    他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婉儿。”

    “嗯。”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他的脸。

    “陈立，你不用对不起。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要。”

    她顿了顿。

    “我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就够了。”

    他没有说话。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

    “陈立，你回去吧。吴颖在家等你。”

    “她出差了。”

    她愣了一下。

    “那你——”

    “我再陪你一会儿。”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欢喜。

    “好。”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反握住她，掌心贴在一起。

    “陈立。”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能。”

    她笑了笑，往他这边靠了靠。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手。

    “好了。真的该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你先上去，我看着你上楼。”

    她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立。”

    “嗯。”

    “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

    他开了灯，换了鞋，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是林婉儿刚才的样子。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她说“陈立，我爱你”。

    说得那么轻，那么坚定。

    她哭的时候，肩膀在轻轻发抖。

    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他欠她的，越来越多。

    多到不知道从哪里还起。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林婉儿发来的信息：“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

    “好。”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想再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嗯”字。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身边的枕头空空的，吴颖不在。

    他伸手，把她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

    上面还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林婉儿的样子。

    她的眼泪，她的笑容，她的“我爱你”。

    他欠她的，太多了。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