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陈立的手机响了。

    是林沐打来的。

    他接起来。

    “陈立，晚上有空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什么事？”

    “恒冶有个新项目，想请你指导一下。”

    他沉默了一下。

    “好。几点？”

    “七点。竹林人家。”

    “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恒冶有新项目，刘太顺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林沐约他，恐怕不只是工作。

    晚上七点，陈立准时出现在竹林人家。

    林沐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

    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笑了。

    “来了？”

    “嗯。”

    他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点了一杯龙井。

    “恒冶什么新项目？”

    他开门见山。

    她愣了一下，随即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环保设备升级。刘总让我做个方案，想请你看看。”

    他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数据都看了。

    “思路不错。”他合上文件，“但预算这块，还可以再优化。有些设备不用买新的，可以租。”

    “租？”

    “对。省里有一家环保设备租赁公司，专门做这个。价格比买便宜，维护也由他们负责。”

    她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我回去跟刘总说。”

    她把文件收进包里，端起茶杯。

    “陈立，谢谢你。”

    “不用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菜上来了。

    全部是陈立爱吃的菜。

    他淡淡一笑。

    林沐是真用心了。

    她给他夹了块鱼，又给他盛了碗汤。

    “多吃点。”

    “谢谢。”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清江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陈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我看你瘦了。”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多。”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凉的。

    她走在他旁边，手缩在袖子里，没有伸出来。

    “陈立。”

    “嗯。”

    “去我那儿坐坐？”

    他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也有一种深深的情意。

    他摇了摇头。

    “不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愣了一下。

    “陈立，你变了。”

    “没有。”

    “有。以前你不会拒绝我。”

    他沉默了几秒：“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我怕耽误你。”

    她的眼眶红了。

    “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他打断她。

    “林沐，我对你有感激，有欣赏，也有爱。但我不能给你一个结果。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陈立，你不爱我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

    “爱。但不是那种爱。”

    “那是哪种？”

    他没有回答。

    她站在他面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陈立，你知道吗，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都没有变。”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在省城读书的三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立，我知道你订婚了。我不求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沐。”

    “嗯。”

    “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不要更好的人。”她看着他，“我只想要你。陈立，如果我嫁给别的男人，你会难过吗？因为我一直是你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会难过吗？

    当然会。

    她是他的女人。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