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跟我客气。”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想回复“谢谢”，又觉得太轻了。

    想回复“我知道”，又觉得太淡了。

    最后他打了一个字：“好。”

    又加了一个笑脸。

    她回复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陈立看着这个表情，心里有些复杂。

    温婉总是无条件的支持他，把她最最贵的东西完全交付给他。

    可是，他却不能给她一个承诺。

    她曾经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这辈子，她不打算结婚了。

    陈立觉得有些愧疚，但事实摆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山影重重叠叠，夕阳把山尖染成了金色。

    他想起温婉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每次瘦，声音都会变，变得比以前薄一些。”

    这些年，她一直在听他的声音。

    不止是听他说了什么，还在听他没说的那些——疲惫、压力、不为人知的艰难。

    他都藏得很好，但她总能听出来。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张雨推门进来。

    “陈立，枫香镇地块的测绘报告你看完了吗？有几个数据需要你确认。”

    她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温婉发来的那条信息。

    她没有看内容，只是扫了一眼名字，然后移开了目光。

    “看完了。”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排水系统那块，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你让设计院再出一版方案，把雨水收集利用考虑进去。球场浇灌用水量大，如果能用雨水，长期能省不少钱。”

    “好。”她在笔记本上记下来，“还有别的吗？”

    “看台的座位数，我算了一下，第一期一千个座位够了。多了浪费，少了不够用。一千个刚刚好。”

    “我记下了。”

    她合上笔记本，没有走。

    “还有事？”

    “没有。”她低下头，“就是看你在窗前站了半天，以为你心情不好。”

    “没有。在想‘村超’的事。”

    “温厅长怎么说？”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给温厅长打电话了？”

    “你刚才说‘温婉，谢谢你’，我听到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她支持吗？”

    “支持。她说省里正在推文体旅融合，‘村超’正好踩在点上。她说可以帮我协调省电视台和省体育局的资源。”

    “那就好。”她笑了，“有温厅长支持，这个事就更有把握了。”

    “嗯。”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立。”

    “嗯。”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她没有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