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遮阳棚。”

    她听着，眼睛闭着，嘴角翘着。

    “还有呢？”

    “还会有很多故事。小虎长大了，也许真的踢进了国家队。记者会来采访他，他会说，‘我小时候在恩施的泥地里踢球，是陈县长给我们建了球场’。”

    “你脸皮真厚。”

    她笑了，睁开眼睛，看着他。

    “立立。”

    “嗯。”

    “你说的那个场面，我想看一看。”

    “会看到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好。说定了。”

    “说定了。”

    “立立。”

    “嗯。”

    “你明天要去省城吗？”

    “不一定。看苏晴那边的情况。如果她约到了人，我可能要去一趟。”

    “那你去了，给我打电话。”

    “好。”

    “不管多晚。”

    “好。”

    她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立立。”

    “嗯。”

    “去洗澡吧。”

    “再抱一会儿。”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片刻之后，陈立笑着开口。

    “颖宝，你身上好香，让我亲亲。”

    吴颖咯咯笑出声来。

    “讨厌！”

    ……

    周二一早，苏晴出发了。

    天还没亮透，她已经拖着行李箱站在高铁站门口。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风衣的下摆。

    她拢了拢衣领，看着售票大厅里稀稀落落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省城，她去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不是去开会，不是去培训，是去要钱。

    为了“村超”，为了陈立。

    她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村超”方案的完整版，厚厚一百多页。

    昨晚她又过了一遍，每一个数据都核对过，每一个措辞都推敲过。

    陈立说“辛苦你了”。

    她说“不辛苦”。

    不是客套，是真的不辛苦——能做他的事，她心里踏实。

    检票进站，上了高铁。

    车厢里人不多，她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放行李架，怕被人拿错。

    列车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向后退去。

    县城越来越远，山越来越多。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待会儿要汇报的内容。

    “村超”一期工程需要1500万，县里只能拿出500万。缺口1000万——省体育局的体育产业专项资金，最高能申请300万；省财政厅的乡村振兴资金，能争取200万左右；省发改委的项目扶持资金，也许能搭上边。每一笔都要去跑，每一笔都要去磨。

    她不是那种会跟人红脸的人。

    张雨是，她是另一类。

    张雨谈项目，靠气势，往那一坐，气场全开，对方自然高看一眼。

    她不一样，她靠的是准备充分、说话温和、态度诚恳。

    这是她的方式，也是她能做到的最好。

    到省城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晴出站打了辆车，直奔省体育局。

    到了省体育局门口，她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大厅里很安静，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她走到前台登记，报上了刘国强局长的名号，工作人员打电话确认后，给了她一张临时通行证。

    电梯上了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找到挂着“局长办公室”牌子的门，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刘国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比照片上严肃。

    “刘局长好，我是恩施县的苏晴。”她上前一步，“之前跟您约过的。”

    “哦，恩施的。”刘国梁抬起头，摘下眼镜，“坐吧。你们陈县长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有个‘村超’项目，想争取体育产业专项资金？”

    “是的。”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方案，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们做的详细方案，请您过目。”

    刘国强接过去，翻了翻。

    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很久。

    苏晴坐在对面，手心微微出汗。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可，不知道这个项目能不能打动他。

    但她必须表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