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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到了楼下，他停好车。

    她没有下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余温还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红红的眼眶照得格外清晰。

    “苏晴。”

    “嗯。”

    “到了。”

    她没有动。

    月光下，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每一样都看了很多遍，每一样都看不够。

    “陈立。”

    “嗯。”

    “我想你了。”

    她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也带着这几天所有的思念。

    她吻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愣住了。

    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她能感觉到他的僵硬，能感觉到他的犹豫。

    她松开他的唇，看着他。

    “陈立。”

    “嗯。”

    “你还爱我吗？”

    他没有说话，他肯定是爱她的，只是现在说不出口了。因为他给不了承诺，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陈立，我想你了。”

    “苏晴，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

    “那你——”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爱你。其他的，我不在乎。”

    他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看着她眼睛里不管不顾的坚定。

    “苏晴……”

    “陈立，我就是想你了。这几天，我跑来跑去，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就是想你。”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陈立，你摸摸我的脸。”

    他没有动。

    她自己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很凉，他的掌心很暖。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我的心跳。”

    她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个节奏，比平时快。

    “跳得好快。”

    “因为你。”

    他沉默了。

    “陈立，你别推开我。我就抱一下，好不好？”

    她没有等他回答，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推开她。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

    “苏晴。”

    “嗯。”

    “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他轻轻叹了口气。

    “陈立。”

    “嗯。”

    “你别有压力。我什么都不求，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就是想你了。”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也有不管不顾的坚定。

    “陈立，抱抱我。”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过了许久，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拢了拢头发。

    “那我上去了。”

    “好。”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立。”

    “嗯。”

    “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