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杨大爷旁边。

    他们同时挥锹铲土。

    一锹，两锹，三锹。

    “陈县长。”

    杨大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立转过头。

    老人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杨大爷的声音有点抖，“我们枫香镇的娃娃，有盼头了。”

    陈立看着杨大爷那双粗糙的手。

    那双手教了一辈子书，带了一辈子孩子。

    “杨大爷，应该是我谢谢您。是您让我知道，恩施的孩子们有多爱足球，恩施的老百姓有多需要这个球场。”

    仪式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张雨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几面插在土里的小旗。

    风把旗吹得哗哗响。

    苏晴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但笔已经收起来了。

    林婉儿还在拍照，对着工地、对着旗、对着远处的山。

    陈立站在工地中央，看着脚下这片被翻过的土地。

    再过几个月，这里会长出绿草，会划出白线，会有孩子们在上面奔跑、呼喊、进球。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土从指缝间漏下去。

    “陈县长。”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立转过头。

    小虎站在他旁边，穿着那件红背心，手里拿着一个足球。

    不是以前那个旧衣服捆成的球，是一个真正的足球。

    “这球哪来的？”

    陈立问。

    “张阿姨送的。”

    小虎指了指不远处的张雨。

    “她说等我踢进国家队，再送我个更好的。”

    陈立看着张雨。

    她正站在工地边上，和苏晴说着什么，阳光照在她脸上，她不知道在笑什么。

    陈立收回目光，看着小虎：“那你得好好踢，不能辜负张阿姨的期望。”

    “嗯！”

    小虎用力点头。

    “陈县长，等球场建好了，我第一个上去踢。”

    “好。到时候我来给你加油。”

    小虎笑了，抱着球跑了。

    陈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远处，杨大爷还坐在那块石头上，没有走。

    他眯着眼睛看着工地，嘴角带着笑。

    陈立走过去。

    “杨大爷，您怎么还不回去？”

    “再看看。”老人指了指这片工地，“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