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陈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落在桌上，落在他手腕上。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还早，还可以再看一遍方案。

    但现在，他却无法集中精神了，脑海中全是张雨气嘟嘟的样子。

    看起来，又可爱，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这小呢子，又在闹情绪了。”

    “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刻意跟她保持这样的距离，自然一点更好，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只要不再有过于亲密的行为。”

    ……

    傍晚，陈立给张雨发了一条信息：“方案我看完了。写得好。明天开会讨论。”

    她很快回复了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没有标点。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会多说一个字。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他想起以前在示范区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他问她行不行，她就说行。

    不会说“我尽力”，不会说“我试试”，就是说“行”。

    然后拼了命也要把事做成。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不用躲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是张雨回复的那个“好”字。

    他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那份方案。

    商标注册、周边产品、赞助招商、转播权开发。

    她又加了一页——“品牌授权管理规范”。

    密密麻麻好几页，从授权流程到收益分配，从品牌使用规范到违约处理，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是真的用心了。

    张雨让他很感动。

    他心底也是很喜欢张雨的，只是……

    只是现在，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多了羁绊，不敢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

    “张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