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宝。”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她把粥放在桌上，“吃饭吧。”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粥很烫，她用勺子慢慢搅着，让热气散开。

    他没有动，看着她。

    “立立，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颖宝。”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有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天热。”

    他没有再问。

    低下头，喝着粥。

    粥很稠，米都煮开了花，是她喜欢的火候。

    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煮粥，他七点半出门，粥正好晾到不烫嘴的温度。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忽然觉得，一顿早饭里也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陈立出门后，吴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阳光很好，把整个县城照得亮堂堂的。

    她看到他的车从小区门口驶出去，汇入车流，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

    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昨天在他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女人，长发披肩，笑容很灿烂。

    ——张雨。

    自从她当了副县长后，总是穿着深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干练利落。

    张雨依然那么美，那么温柔，现在更加成熟，更加迷人了。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的不喜欢？

    她想起张雨看陈立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在文秘一科的时候，他坐在对面写材料，她低头假装看文件，用余光看着他。

    他抬起头，她赶紧移开目光。

    心怦怦跳，脸上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是很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她是他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不用再用余光看他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但她发现，她现在看他的时间反而少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陈立发来的信息：“晚上回家吃饭。”

    她回复：“好。”

    没有多余的字。

    她以前会加一个笑脸，加一句“等你”。

    但现在不加了。

    不是不想加，是不知道该不该加。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想起陈立昨晚看手机的样子，屏幕上张雨的头像，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她一直在笑。

    而自己，现在却笑不出来。

    “立立，他喜欢张雨吗？”

    “肯定是喜欢的……”

    “我的感觉不会错。”

    “我该怎么办？”

    她默默念着，心中隐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