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只是笑着与陈希聊着，介绍“村超”的一些情况。

    几人边聊边走。

    陈希好奇的问：“这么多人？”

    苏晴笑了：“两千多。还有好多没挤进来。”

    “都是来看球的？”

    “嗯。都是。”

    陈希没有再问，让摄像师开机，从看台东侧开始拍。

    下一场比赛前，中途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陈希在人群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身影。

    “哪个老人是谁？”

    她问陈立。

    陈立想了想，笑着说：“那是杨大爷。说起来，‘村超’能够举办起来，还是因为他。”

    “哦？”

    陈希顿时好奇起来。

    陈立接着把那次调研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陈希。

    陈希更加感兴趣了。

    “看来，我得采访一下杨大爷。”

    陈立笑着点头：“好。”

    苏晴也跟着笑了，不过在笑的时候。

    她没有看其他地方，而是不自觉的看着陈立的侧脸。

    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崇拜……

    还有一种深深的情愫……

    此刻，杨大爷正坐在看台第一排，手里拄着那根竹竿，眯着眼睛看着场上。

    旁边的人都在走动、聊天、上厕所，只有他坐着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陈希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大爷，您好。我是省电视台的记者，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老人看着她，没有紧张，没有拘谨。

    “你问。”

    “您为什么带孩子们踢球？”

    杨大爷想了想。

    “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看他们在场上跑。”他眯着眼睛，看着球场，“跑起来，就有希望。”

    陈希蹲在那里，看着老人的脸。

    脸上有皱纹，深深的，像刀刻的，眼睛眯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不清瞳孔的颜色。

    但他看着球场的方向，那里有孩子在跑，穿着各色球衣，在草坪上追逐一个黑白相间的球。

    跑起来，就有希望。

    陈希没有再问了，站起来，退到一边。

    摄像师还在拍，镜头从老人的脸慢慢推到球场，从球场推到看台，从看台推到远处的山。

    山影影绰绰，山顶上还有云，白的，像棉絮。

    ……

    晚上，吴颖在家看电视。

    文旅集团最近不忙，她难得早回来。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低。

    她靠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靠垫，脚缩在毯子里。

    省台的新闻播到中间，忽然切了一段“村超”的画面。

    球场、看台、欢呼的人群，然后是一个老人的特写。

    吴颖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是杨大爷，她见过他，在球场边。

    他坐在看台第一排，手里拄着那根竹竿，眯着眼睛。

    “您为什么带孩子们踢球？”

    记者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看他们在场上跑。跑起来，就有希望。”

    吴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把靠垫抱得更紧，手指陷在柔软的棉布里。

    这段话她在手机里刷到过，有人拍了发朋友圈，配文是“杨大爷上电视了”。

    她点开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眼眶发热。

    现在又在电视上看到，比手机屏幕大得多，老人的脸清晰得多，皱纹一根一根都能看清。

    她忽然很想给陈立打个电话。

    手机已经握在手里了。

    她发了一条信息：“杨大爷上电视了，你看到了吗？”

    几秒钟后，陈立回复：“看到了。”

    她盯着这三个字，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立回复：“快了。”

    她没有再发了。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看电视。

    屏幕上已经在播别的新闻了。

    她关了电视，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端着牛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路灯亮着，小区里很安静。

    她不知道陈立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手机亮了，是陈立发来的信息：

    “到楼下了。”

    她放下牛奶杯，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道里传来陈立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