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报道播出的第二天，陈立的手机就没停过。

    早上七点开始，一直响到中午。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凑热闹。

    他没有一一回复，挑了几条重要的回了个“谢谢”，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还在亮，又暗下去，又亮。

    他看了一眼，是条工作信息，没有回。

    下午，他从枫香镇回来，进家门时吴颖正在厨房做饭。

    他换了鞋，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像往常那样笑。

    “怎么了？”

    “没怎么。”

    她没有回头，继续炒菜。

    晚饭时，她的话比平时少。

    他夹菜给她，她吃了，没说话。

    给她盛汤，她喝了，还是没说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她低着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拨过来拨过去，一粒一粒的，就是不往嘴里送。

    “颖宝。”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几秒，又低下头。

    “那个记者，苗瑶，你们很熟吗？”

    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工作上认识的。她来采访‘村超’，省体育局推荐的。”

    她没有接话，又在拨碗里的米饭。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明白了。

    “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还在拨着那几粒米饭。

    拨过来，拨过去，一粒一粒。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颖宝，你想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立立，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你不会失去我。”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眼泪掉在碗里，没有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肩膀轻轻抖着。

    他没有说话，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立立。”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嗯。”

    “你以后能不能少跟她联系？”

    “好。”

    “我不是不让你跟她联系，我是——”

    “我知道。”

    他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怕。

    怕他被人抢走，怕他像当年被张雨、苏晴、林婉儿一点点从她身边分走一样，再被人分走一块。

    她没有说出口，他懂。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背对着他，他伸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有动。

    “颖宝。”

    “嗯。”

    “翻过来。”

    她翻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哭什么？”

    “没哭。”

    她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

    掌心是热的，她的脸是凉的。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掌心里抬起脸，看着他。

    “立立。”

    “嗯。”

    她的脸颊泛红，声音低低的。

    “我想亲热。”

    陈立笑了笑：“好。”

    吴颖想了想：“今天晚上不要用安全措施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

    “颖宝，为什么突然……”

    “我们已经领证了。以后都不用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躲闪，就那样看着他。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想好了，没有问她是不是因为苗瑶才这么说。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轻不重，不急不慢。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她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抓紧，又松开。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了。

    不是没有亲密，是好久没有这样不带阻隔的亲密。

    陈立亲吻着她，从嘴唇到下巴，再到脖子，缓缓向下……

    他尽情的欣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