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有吗？”

    “有。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就觉得你瘦了。”

    她顿了顿。

    “立立，你真棒。”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不是我一个人。”

    “我知道。”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但你是那个把大家聚在一起的人。”

    他没有说话，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电视还开着，重播还在继续。

    屏幕上，谭永伦正张开双臂站在草坪上，风吹着他的头发，球衣贴在他身上，背后的“26”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清冷的，挂在县城的夜空上。

    远处的球场灯灭了，草坪沉入黑暗，只有月光照着球门，照着看台上那面红旗。

    明天那里还会有人踢球，后天还会有新的比赛，“村超”还在继续。

    但今晚，她只想靠着他，听他说一句“不是我一个人”。

    她信，但她更信，没有他，就没有这一切。

    “立立。”

    “嗯。”

    “‘村超’火了，你是不是会更忙？”

    “会。”

    “那你要注意身体。”

    “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苗瑶发来的信息。

    “陈县长，今天的采访稿我写好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另外，央视那边想做个专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屏幕暗了。

    她没有等到回复，也许等到了，也许没有。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刻，他只想抱着吴颖，听她的呼吸，感受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