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了。

    “陈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抱一下。”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明天的采访，我不会问奇怪的问题。你放心。”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声在夜风中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走到球场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孤单地躺在地上，没有了她的影子依靠。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苗瑶发来的信息：“陈立。今天晚上谢谢你。”

    他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回想着，她刚才说的话——“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

    陈立回到县城后，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吴颖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汤热着呢。”

    他换了鞋，走进去。

    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趁热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汤熬的刚刚好，很鲜。

    “好喝吗？”

    “好喝。颖宝熬的汤，都好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愧疚。

    苗瑶说想抱他的时候，他犹豫了，没有断然拒绝。

    吴颖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着他喝。

    “立立，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太累了。”

    “那你喝完早点休息。”

    “好。”

    他喝完了汤，她接过碗，去厨房洗。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系着那条蓝色的围裙，头发用夹子随意夹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还是他熟悉的样子，还是他熟悉的温柔。

    “颖宝。”

    “嗯。”

    “谢谢你。”

    她转过头，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爱我。”

    她抿嘴一笑，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你是我丈夫，我不爱你爱谁？”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立立。”

    “嗯。”

    “你今天真的不对劲。”

    “没有。”

    “你骗不了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立立。”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好。”

    她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去洗澡吧。”

    “好。”

    他松开她，走进浴室。

    水龙头打开，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脸。

    不知为何，脑子里又出现苗瑶的脸。

    她站在球场边上，风吹着头发，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

    热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流过眉毛，流过眼睛，流过鼻梁，流过嘴唇。

    “不能想这些……”

    他甩甩头，关掉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吴颖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洗完了？”

    “嗯。”

    他躺下来，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立立。”

    “嗯。”

    “睡吧。”

    “好。”

    她伸手关了灯。

    陈立把她拥在怀里。

    吴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陈立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自觉的，又出现苗瑶的声音。

    “我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这辈子，能遇见你，已经很好了。”

    他强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