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替自己想想。”

    “我想了呀。我就是不想让他太累。”

    钟亦文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这次语气更轻了，像在试探。

    “颖颖，你和陈立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有想过要一个孩子吗？”

    吴颖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

    “你别不好意思。妈是过来人，什么不知道？”

    钟亦文握住她的手。

    “你们一直在避孕吗？”

    吴颖脸颊一红，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没有刻意避孕。”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

    “那——”

    “妈，能不能别说这个……”

    钟亦文看着女儿红透的脸，没有停。

    “颖颖，这个问题是不能避免的。即便我不问你们，陈立的爸妈不会往那方面想吗？我们都是父母，都关心这个事情。”

    吴颖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

    “你和陈立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没怀上，你不觉得奇怪？”

    吴颖的手停了一下。

    奇怪。

    她当然觉得奇怪。

    两人在一起，经常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陈立在那方面很正常，每次都让她很愉悦。

    但肚子一直没有反应。

    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

    怕想多了，真的有问题。

    怕真的有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和陈立在一起，没有刻意避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怀上。”

    钟亦文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们找个时间去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是身体有问题，及时治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什么治不好？”

    吴颖的眼眶红了。

    “妈……”

    “你别哭。妈不是在说你。”钟亦文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妈是担心你。我怕你——”

    “我没事。”

    “没事就去检查。查了，放心。”

    吴颖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钟亦文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颖颖，不是妈多嘴。

    趁年轻赶紧生一个。

    孩子是维系感情的系带。

    现在你们感情好，不代表时间长了以后，感情还一直这样好。

    有了孩子，才能牵着男人的心。”

    吴颖靠在母亲怀里，没有说话。

    钟亦文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孩子。

    她和陈立的孩子。

    她想过。

    无数次想过。

    想要一个男孩，像陈立。

    想要一个女孩，像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妈。”

    “嗯。”

    “我是不是——”

    “别瞎想。”钟亦文打断她，“你们还年轻，不急。但该查的要查，该治的要治。拖不得。”

    吴颖点了点头。

    “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

    “妈，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钟亦文看着她，“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吴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了，不哭了。”钟亦文帮她擦眼泪，“妈说这些，不是要你难受。是想让你好。”

    “我知道。”

    “知道就好。”

    钟亦文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回去，跟陈立商量商量，找个时间去医院。”

    “妈——”

    “别说了。听妈的。”

    她端着水果盘，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吴颖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房间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扁扁的，平平的。

    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陈立。

    想起他每次亲密后的温柔，想起他说的那句“会有的”。

    她一直信。

    但现在，她有点慌了。

    不是不信他，是不信自己。

    她拿起手机，翻到陈立的号码，打了一行字——“立立，你睡了吗？”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他没有回。

    也许还在开会，也许在回来的